你知道嗎？我以前在翻中世紀那些泛黃的手抄本時，真的會被氣到笑出來。那時候的歐洲教會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覺得貓是女巫的同夥，甚至是魔鬼撒旦的化身。結果全歐洲掀起了一場針對貓的大規模「清算」，尤其是黑貓，簡直是被當成頭號戰犯。大家每天忙著把這些捕鼠小能手扔進火堆，或是從鐘樓上丟下去。但這個故事最諷刺的地方在於，當人類在那邊忙著處置貓的時候，真正的死神正躲在老鼠背上的跳蚤裡，嘿嘿嘿地看著大家。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這其實就是一個標準的「搬石頭砸腳」的歷史現場。老鼠這東西在人類歷史上一直很投機，牠們跟著商船從東方一路晃過來，發現歐洲簡直是天堂——因為能威脅牠們的「天敵」已經被愚蠢的人類自己消滅光了。沒有了貓，老鼠在穀倉裡開派對、在街道上橫行，跳蚤吸乾了病鼠的血再去咬人。以前的人不明白啊，他們覺得生病是因為空氣太臭或者是星象不對，甚至覺得是上帝在懲罰他們不夠虔誠，於是跪在那裡祈禱，結果祈禱的時候，老鼠正從他們的腳邊溜過去。
對了你知道嗎，古埃及人要是看到這幕大概會氣到從木乃伊棺材裡跳出來。在五千年前的尼羅河畔，你要是敢動貓一根汗毛，那是得賠命的。埃及人聰明多了，他們發現貓會守護穀倉，這簡直就是國家安全等級的戰略夥伴。所以他們神化貓，給貓戴首飾，貓去世了還要全家刮掉眉毛哀悼。對比之下，中世紀的歐洲簡直像是在演一場大型的智力退化劇。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還是想說說那個「不給抱抱」的代價。其實貓跟人類的關係一直很微妙，牠們不像狗那樣為了口飯就搖尾巴，貓更像是一種「戰略合作」。你給我一個溫暖的墊子跟一點剩飯，我幫你解決掉那些偷吃糧食、傳播瘟疫的長尾巴壞蛋。這本來是個完美的交易，結果人類單方面毀約了。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當時有個像我這樣熱情過頭的歷史老師穿越回去，對著那些教士大喊：「嘿！你們現在燒掉的不是惡魔，是你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會發生什麼事？估計我也會被一起扔進火堆吧。其實這種「群體性降智」在歷史上發生過不只一次，但這次的代價特別慘痛。一三四七年到一三五三年間，那種絕望感是現代人很難想像的，一個村莊今天還在收成，下個月就變成了無人煙的鬼城。
講到貓的功能，大家可能都覺得只是抓老鼠，但其實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生物性屏障。你知道貓鬚的功能歷史上是怎麼被發現的嗎？那是精密的導航雷達啊！牠們在黑暗的下水道或巷弄裡穿梭，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老鼠躲在哪。當歐洲人把這套導航系統徹底摧毀後，人類就成了大自然最脆弱的獵物。
這讓我想起家裡那隻每天只會翻肚子討摸的橘貓。要是把牠丟回十四世紀的倫敦，牠可能就是全村的希望。但現在呢？我們得求著牠別去抓沙發。人類跟寵物的這五千年，說穿了就是一場不斷反覆的愛恨情仇。我們在害怕的時候會把牠們推開，在需要的時候又把牠們請回神壇。維多利亞時代的人甚至會給寵物辦極其隆重的葬禮，還有專門的寵物墓園，跟中世紀那種殘暴的行徑簡直是兩個極端。
你看，狗是怎麼從狼變成邊境牧羊犬的？那是因為牠們選擇了服從人類。但貓不一樣，貓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服從，牠們只是「屈尊降貴」地選擇跟我們住在一起。結果我們這些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居然因為一些荒唐的迷信，差點把自己整到滅絕。這就是我最愛講的「人類荒唐史」，我們總是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其實連家門口的老鼠都搞不定。
那場瘟疫後來是怎麼停下來的？一部分是因為老鼠死得也差不多了，一部分是因為活下來的人終於產生了抗體，還有一個很關鍵但常被忽略的點——人們終於開始重新意識到，家裡養隻貓其實挺不錯的。雖然沒有人正式道歉，但貓漸漸回到了歐洲人的壁爐邊。這種轉變很快，沒過幾百年，航海時代的船上要是沒養幾隻「船貓」，根本沒人敢出海，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不給貓一個位置，整條船的乾糧都會變成老鼠的排泄物，然後大家就等著在海上得敗血症或瘟疫。
所以說，歷史真的很有趣。我們現在每天在網路上看貓片、自稱貓奴，其實在基因深處，可能還殘留著某種對「當年差點滅村」的集體恐懼補償心理。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說：「對不起，當年我們老祖宗不懂事，現在換我們來伺候你們了。」
這也讓我思考到，為什麼鸚鵡能活七十年但倉鼠只能活兩年這種問題——這跟演化有關，也跟牠們在人類社會扮演的角色有關。貓能在這五千年的互害史中存活下來，甚至在被大規模處置後還能重返榮巔，這本身就是個奇蹟。牠們靠的不是忠誠，而是不可替代的專業技能，以及那種「你愛養不養隨便你，反正最後求我的人是你」的傲嬌態度。
我常跟學生說，讀歷史不是為了背年份，是為了看看人類以前到底有多蠢，然後試著在現在別再犯同樣的錯。不過看樣子，我們還是會繼續犯錯，只是形式不同而已。下一次如果又出現什麼危機，希望我們選的隊友是貓，而不是去責怪貓。畢竟，被貓冷落頂多是心碎，但不給貓抱抱，是真的會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