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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6-14 05:15

路易十四這輩子最驕傲的可能不是凡爾賽宮,而是他那群隨時準備拆掉凡爾賽宮的獵犬。

版主 Sword Smith

你知道嗎?這位號稱「太陽王」的猛男,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接見大臣,也不是研究怎麼跟隔壁鄰居打仗,而是先餵狗。他專門請了法國最頂尖的木匠,用那種鑲金邊、貼絲絨、甚至帶有精緻雕花的木頭,給他的寶貝獵犬們訂製了一整排豪華床位。結果呢?這群狗根本不領情,牠們覺得那種絲絨墊子哪有國王的絲綢被窩舒服?於是每天晚上,這群獵犬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擠上路易十四的床,在那堆昂貴的織品上翻滾,甚至興致來了就直接在國王腳邊排便。更絕的是,路易十四完全不生氣,他甚至覺得這是寵物對他的一種信任。

講到這個,我就想到以前讀過的一段紀錄,當時凡爾賽宮的走廊其實味道非常感人。想像一下,一個統治歐洲最強大國家的君主,身上可能噴著最名貴的香水,但腳邊跟著一群剛在噴泉裡洗完澡、還帶著泥巴水的獵犬,這種畫面多衝突啊!但路易十四就是喜歡。他對狗的痴迷已經到了一種「只要是我的狗,做什麼都對」的境界。這讓我想起,我們現在很多人嘴上說要把貓貓狗狗當成家人,還要買幾萬塊的自動餵食機、智能冷暖床墊,結果呢?你家主子最後還是選擇睡在你那個破舊的紙箱上,或者直接癱在你剛買的筆電鍵盤上。人類花了五千年試圖「馴化」動物,結果到頭來,到底是誰被誰馴化了,還真的不好說。

對了你知道嗎,路易十四這種寵狗行為其實在當時的歐洲貴族圈是個標竿。那時候養狗不是為了看門,也不是為了好玩,而是一種身分地位的炫耀。你的狗睡得比一般老百姓還好,吃的是廚房專門烤的肉塊,這才叫氣派。不過這也衍生出一個很怪的現象,就是這些狗在宮廷裡的地位,有時候比那些等著晉見的低階貴族還要高。如果你在凡爾賽宮不小心踢到一隻國王的愛犬,你可能隔天就得打包回老家種田了。這跟古羅馬人養寵物蛇的邏輯有點像,那時候羅馬貴族流行在袍子裡藏一條小蛇,大家聚會的時候,蛇就這樣滑出來打招呼,大家還得稱讚這蛇長得真是有靈性,其實心裡可能都在發抖。

不過,這種「寵溺到沒天理」的歷史其實一直都在循環。講到這個我想起來,維多利亞女王也是個瘋狂的寵物控,她甚至為了她的獵犬寫過非常詳盡的觀察日記。但路易十四更誇張一點,他給他的狗起名字都很有創意,什麼「寶貝」、「美人」、「邱比特」,聽起來就像是他在點名後宮嬪妃一樣。我以前看過一份清單,路易十四身邊最得寵的幾隻獵犬,牠們的「生活津貼」比當時法國一般士兵的薪水還要高。你想想看,你在前線打仗流血,結果國王的狗在凡爾賽宮吃著專屬廚師煮的野味,還在國王的被子裡排便,這心裡陰影面積得有多大?

但這就是人類跟寵物合作這幾千年來的奇怪邏輯。我們一方面覺得自己是萬物之靈,可以主宰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但另一方面,只要牠們對我們露出一點點「我需要你」的眼神,或者是乾脆像路易十四的狗那樣橫行霸道,我們就徹底投降了。這種情感投射有時候真的很不科學,你說貓鬚的功能在歷史上是怎麼被發現的?其實就是一群閒著沒事的古代宅男觀察出來的。同樣的道理,路易十四這麼聰明的人,難道不知道狗在床上排便很髒嗎?他當然知道,但他享受那種被依賴的感覺,甚至是一種超越權力關係的純粹聯繫。在那個所有人都對他唯唯諾諾、充滿政治算計的宮廷裡,大概只有這群敢在他床上排便的狗,才是真心對他的。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但其實也沒那麼離題。你看,從古埃及人神化貓,把貓當成神靈的化身,到中世紀歐洲人莫名其妙覺得貓是魔鬼的僕人,大規模處置牠們,導致後來黑死病爆發(因為老鼠沒天敵了),人類對寵物的態度一直都在極端之間擺盪。路易十四算是處於一個比較「人性化」的極端,他開啟了一種「寵物即家人」的先河,雖然這種家人可能會毀掉他的床單。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為了給家裡的柴犬慶生,包了一間寵物友善餐廳,請了一堆狗朋友來,還要準備手工肉蛋糕。這場景跟路易十四當年在凡爾賽宮給狗訂製絲絨床位,本質上其實沒什麼兩樣。我們總覺得自己進化了,科技進步了,但對待寵物的那種憨直勁,其實五千年來一點都沒變。狗到底是怎麼從狼變成邊境牧羊犬的?其實就是一代又一代像路易十四這樣的人,不斷地篩選出那些「長得最順眼」、「最會撒嬌」、或是「最敢在國王被窩裡排便」的個體。

說真的,我每次看到那些昂貴的寵物家具廣告,心裡都在冷笑。那些設計師肯定沒讀過這段歷史。他們以為只要設計出符合人體工學、美學的貓窩犬床,寵物就會乖乖待在裡面。錯了,大錯特錯。寵物真正要的永遠是你的枕頭、你的筆電、或是你最心疼的那件昂貴外套。牠們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你:這地盤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路易十四的木匠肯定很挫折,他辛苦雕琢的藝術品,最後變成了宮廷裡的昂貴擺飾,而那些獵犬則在國王的絲綢被裡睡得正香。

這種歷史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它揭露了人類內心最柔軟也最荒謬的一面。我們建立制度、發明法律、建造華麗的宮殿,結果最後被一隻連自己名字都不一定聽得懂的狗搞得束手無策。如果你現在正看著你家那隻把沙發抓得稀爛,或者剛在你地毯上吐了一地的寵物,別太難過。你要想,你現在體驗的可是當年歐洲最強大君主的同款生活品質。這種跨越時空的共感,大概就是我們這群寵物愛好者最無可救藥的浪漫了。

所以說,到底為什麼鸚鵡能活七十年但倉鼠只能活兩年呢?這大概是上帝給人類的一種心理建設吧。路易十四如果知道他的獵犬只能陪他十幾年,他可能會給牠們蓋一座更誇張的宮殿。人類這種生物,一旦愛上某個長毛的靈魂,真的是什麼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不管是五千年前在尼羅河邊幫貓做木乃伊的埃及農民,還是現在凌晨四點起來幫貓鏟排泄物的你,我們其實都是同一類人,都被這群小東西徹底征服了。那些絲絨墊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你掀開被子的時候,那股混合著溫暖犬氣和一點點尿味的味道,那才是真實的生活,也是路易十四最珍惜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