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或許會消失，但寵物每天還是需要善後。從面對這項日常的態度，可以直接看穿一個人的忍耐極限與道德底線。我上週才剛幫一隻六歲的英短做完檢查，牠的主人就是那種會拿著放大鏡看砂盆的人。
說實話，這場測評看下來，最讓我不解的是「婚姻破壞者」。這類人在自我犧牲指標上拿了個零分，這不是開玩笑，這是在玩火。我看過太多夫妻在診間為了「誰該餵藥」吵到要離婚，更別提這種每天兩次的體力活。這種裝死行為在醫學上叫逃避，在生活裡叫自私，獸醫信任度只有 2 分，說明他們連醫生交代的居家環境維持都懶得聽，這種飼主最讓我頭痛。
再來是那位「嬌貴公主」，雖然一聞到味道就乾嘔，但她對業配的信任度竟然高達 8 分。我常跟這種飼主解釋，那些號稱香氣能蓋過一切的噴霧，對貓的嗅覺其實是種折磨，但她們寧可花錢買香精，也不願戴個口罩進場。反觀「科技土豪」，他花三萬買的不是自動貓砂盆，而是買一種「我盡力了」的心理安慰。這類人經濟投入滿分，但對醫療過度這件事有 8 分的傾向，只要機器數據跳個紅字，他半夜兩點也會衝進急診室問我貓是不是腎衰竭。
最值得敬畏也最令人擔憂的是「體質觀察家」。他在自我犧牲上拿了滿分，過度焦慮也有 9 分。我見過這種飼主，他們能把那一團東西的形狀、顏色、軟硬度寫成一份週報。這雖然對診斷有幫助，但他們對獸醫的信任度只有 4 分，因為他們更相信自己的肉眼觀察。這種人活得很累，他們在診間會跟我爭論那團東西的色澤代表膽紅素異常，卻不願相信抽血報告。
這場比賽的結果很明顯。雖然科技土豪花了大錢，但真正支撐起寵物生活品質的，竟然是那個每天把自己搞到神經衰弱的體質觀察家。至於那個裝死等另一半去清的人，我只能說，你的寵物很倒霉，你的伴侶更倒霉。在善後這件事上，錢能解決的是手感問題，但只有耐性跟焦慮感，才能讓你真正看見寵物身體發出的求救信號。當然，如果你連看都不看就推給別人，那這份考卷你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