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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6-22 07:05

你知道嗎?比起舔到禿,維多利亞時代的貴賓犬可是被造型師剪到全身剩三撮毛!

版主 Sword Smith

十九世紀的倫敦霧氣重得要命,但那時候的貴婦們心思顯然不在天氣上,她們正忙著把自家的貴賓犬剪成一種看起來像植物大戰殭屍裡會出現的怪物。講到這個我就興奮了,你知道嗎,現在我們在寵物美容店看到那種腳踝留四顆球、屁股圓滾滾的「歐陸剪法」,其實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美感,那是一場持續了兩百年的集體誤會。

以前的貴賓犬可不是在沙發上啃潔牙骨的命,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水獵犬。我每次看到那種被剪得全身光溜溜、只剩胸口一坨毛和腳踝幾圈毛的造型,都會想起那時候的獵人。他們超硬核的,為了讓狗在冰冷的湖水裡游泳時不會被沉重的長毛拖下水,索性把後半身全部剃光。但為什麼要留胸口那一大叢?因為怕狗感冒啊!心臟跟肺部得保暖,所以留著「救生衣」。至於腳踝上那幾圈像護腕的東西,是為了保護關節不被水裡的冰塊或石頭撞傷。這原本是百分之百的功能導向,跟什麼優雅完全扯不上邊。

不過這件事到了維多利亞時代就徹底歪掉了。那時候的人對「控制自然」有一種近乎變態的執著,既然狗已經不用下水打獵了,那這些毛要怎麼辦?當時的造型師——對,那時候就已經有專業的寵物美容師了——開始覺得,既然這隻狗是我的財產,我就要把牠修剪得像我家的修剪植栽一樣。他們會把貴賓犬的背部剃出一道一道的溝槽,甚至在屁股上剪出家族徽章或者是主人的姓氏縮寫。對了你知道嗎,當時甚至流行過一種叫「繩索貴賓」的造型,就是讓狗的毛自然氈結,垂下來像一根根髒兮兮的拖把繩。那種造型聽說臭到不行,因為毛裡面會卡各種奇奇怪怪的髒東西,但當時的貴族覺得那是「層次的象徵」。

我前幾天翻到一張 1890 年代的照片,裡面那隻狗被剪得只剩下頭頂、尾巴尖端跟四條腿上有毛,看起來簡直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公雞。這種審美觀其實反映了一種很奇妙的心態:我們越是能把一個生命體改造得不像牠原本的樣子,就代表我們越文明。這種「人類中心主義」的極致表現,就是把一隻原本能在沼澤裡衝鋒陷陣的猛犬,變成一個移動式的活體刺繡。

不過講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個有點離題但很好玩的事。你們知道貓鬚的功能是怎麼被發現的嗎?在古代,有些人以為貓鬚只是裝飾,甚至有人會為了美觀把它剪掉。結果後來發現貓在黑暗中開始撞牆,才意識到那其實是精密感測器。同樣的,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在幫貴賓犬剪毛時,也常常不小心把觸鬚給剃了。那時候的狗可能整天都處於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屁股為什麼這麼涼?」的斷訊狀態。

但我其實挺佩服那些古代美容師的耐心。你想想看,在沒有電動推子的時代,全靠一把大剪刀要剪出那種幾何圖形,那得花多少時間?而且那時候的狗又不一定乖乖讓你剪。有些紀錄顯示,為了讓狗安靜,他們會給狗喝一點混了鴉片的糖漿。這聽起來超荒謬對吧?我們現在為了讓狗漂亮,最多就是給牠幾塊零食,兩百年前的人是直接讓狗進入迷幻狀態。

其實這種對寵物外貌的強迫症,到現在也沒消失,只是換了種方式。我們現在雖然不流行在狗屁股上剪家徽了,但我們發明了染色、噴漆,還有各種讓狗看起來像熊貓或老虎的造型。我認識一個美容師朋友,他說他接過最奇怪的要求是把一隻瑪爾濟斯染成漸層紫色。我聽完就在想,這跟維多利亞時代那些在狗毛上刻字的人有什麼區別?我們人類五千年來對寵物的愛,本質上其實都帶著一種「我想把你變成我喜歡的樣子」的控制欲。

而且你知道嗎,貴賓犬那種像獅子一樣的造型,在十八世紀的法國甚至被用來嘲諷政治人物。有些貴族會故意把自家的狗剪成特定政敵的髮型,然後帶著牠在公園散步。這簡直是最高級的酸民行為。狗在那時候不僅是寵物,還是移動式的政治看板。

但我有時候會想,那些被剪得全身剩下三撮毛的貴賓犬,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牠們可能根本不在乎自己長得像不像獅子,也不在乎屁股上有沒有主人的名字,牠們大概只想著什麼時候能去泥地裡打個滾,把那些精心修剪的毛全部弄亂。畢竟,不管是五千年前跟著人類在營火旁分食骨頭的狼,還是現在躺在美容桌上噴香水的貴賓,牠們骨子裡那種想當一隻「髒狗」的本能從來沒變過。

說到底,這種「寵物美容史」其實就是一部人類的虛榮心進化史。我們給狗穿衣服、剪頭髮、做美甲,其實都是在滿足我們自己對「精緻生活」的幻想。不過,比起現在那些被主人強迫穿上蕾絲裙、走路都走不好的小型犬,我反而覺得維多利亞時代那些被剪得像外星生物的貴賓犬,至少還保有一點「我是獵犬」的尊嚴,雖然那種尊嚴被隱藏在幾坨像棉花糖一樣的毛球下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