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覺得夏天抱著冰枕睡覺已經很享受了,那你是真的沒見過兩千年前那些古羅馬貴族的腦洞。你知道嗎,那時候沒有電風扇更沒有冷氣,大家穿著厚重的托加長袍在論壇噴口水,熱到快崩潰的時候,他們居然想到了去抓一條蛇塞進袖子裡。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什麼宗教儀式,單純就是因為蛇是冷血動物,貼著皮膚滑來滑去的觸感,簡直就是當時最頂級的隨身降溫設備。
我之前在翻一些舊紀錄的時候就在想,這群人到底是多怕熱?講到這個,我想起來古羅馬有一種蛇叫「醫神蛇」,其實就是那種土黃色、沒什麼毒性、性格溫順到不行的四線錦蛇或類似品種。牠們在古羅馬人的家裡地位高到離譜,不只是當空調,還被當成家裡的守護神。但最扯的還是那個「隨身攜帶」的概念,想像一下,一個穿著華麗紫色長袍的元老院議員,正一臉正經地在那裡討論國防大事,結果袖口突然鑽出一顆扁扁的小蛇頭,朝你吐了一下信子,然後議員又面不改色地把牠塞回去,這畫面多超現實。
對了你知道嗎,這些蛇在當時的地位可能比奴隸還高。我們現在養貓養狗,會幫牠們買自動餵食機,古羅馬人則是會在家裡的牆壁縫隙留位置給這些「涼爽的小夥伴」。不過這有點離題,說回這個空調功能。蛇的體溫會隨著環境調整,但在牠們待在陰影處一段時間後,摸起來那種冰涼細滑的感覺,對體溫三十七度的人類來說,確實是非常高效的物理熱傳導。據說有些貴婦出門參加宴會,脖子上繞的不是珍珠項鍊,而是一條活生生的蛇。這種美感我到現在還是很難理解,但對於一個在烈日下行走、又不能像現代人一樣穿短褲背心的羅馬人來說,這可能是他們唯一能維持優雅而不中暑的秘密武器。
而且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於,這種「蛇空調」文化還真的傳播得很廣。當時的人覺得蛇能蛻皮代表重生,代表健康,所以把牠們揣在懷裡不僅涼快,心靈上還覺得自己得到了某種保佑。不過說真的,我倒是很同情那些蛇。你想想看,原本在涼爽的石縫裡待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個體溫爆表的古羅馬壯漢抓起來塞進腋下或袖子,對蛇來說,這根本不是在避暑,這是進了桑拿房吧?這種互利關係怎麼看都像是人類單方面的壓榨,但當時的紀錄卻寫得好像蛇也很享受這種「與貴族共舞」的時光。
不過這又讓我想起另一件事,如果你以為只有羅馬人這麼瘋,那你就錯了。維多利亞時代那些英國紳士,明明已經到了工業革命時期,還是有人喜歡在懷裡放隻小倉鼠或寵物鼠,但那是為了彰顯品味,不是為了降溫。相較之下,古羅馬人的出發點顯然務實多了——我就是熱,我就是要冰的東西貼著我。這種對涼爽的渴望,甚至讓他們在入侵英格蘭的時候,也不忘帶著這些蛇。現在你在英國的一些古羅馬遺跡附近,偶爾還能看到這些「醫神蛇」的後代在那裡曬太陽,牠們的祖先可能就是兩千年前某個高級官員的專屬空調,後來因為主人覺得英國實在太冷,直接把牠們遺棄在路邊,牠們才在那裡落戶。
講到這裡,我就覺得很有趣,人類為了讓生活舒服一點,真的什麼奇怪的點子都想得出來。我們現在出門帶手持電風扇,他們出門帶一條蛇,本質上其實沒什麼不同。只是這種「生物空調」有個很大的風險,就是萬一你在跟情敵吵架,情緒激昂地揮舞手臂時,那條正在補眠的蛇被你甩飛出去,那個場面恐怕不是「尷尬」兩個字能形容的。
而且這種文化後來為什麼消失了?有一部分是因為後來那個教派興起,把蛇跟邪惡劃上等號,大家才嚇得趕快把袖子裡的空調扔掉,改用扇子。但每當我夏天在外面走得滿頭大汗,看著家裡那隻躲在冷氣房磁磚上納涼的胖貓,我都會忍不住想,古羅馬人當初那個「借用體溫」的邏輯其實非常直覺。雖然現代我們不可能真的塞條蛇在衣服裡——畢竟現在的人看到蛇大概只會尖叫,不會想到降溫——但那種為了生存而跟動物產生的怪異親密感,真的是人類歷史裡最幽默的一環。
說到底,我們對寵物的定義一直在變,以前是工具,是空調,是神明,現在是主子。但你細看這些歷史,會發現人類其實一直都很寂寞,也很怕熱,還很迷信。不管是五千年前在尼羅河畔幫貓修神廟的埃及人,還是兩千年前在長袍裡塞蛇的羅馬人,大家其實都在找一種能讓生活不那麼難熬的陪伴方式。雖然把蛇當空調聽起來很荒謬,但比起那些為了炫耀地位而養老虎獅子的土豪,羅馬人這種追求「功能性冷卻」的做法,反而多了一種讓人想笑的真實感。下次如果你在博物館看到那些穿著層層疊疊長袍的石雕像,記得多看幾眼他們的袖口,搞不好在那冰冷的石頭縫隙裡,兩千年前真的藏著一個扭動的生命,正在努力幫主人降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