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常說埃及人是瘋狂的貓奴,甚至還會幫貓畫眼線,但其實在隔壁棚的兩河流域,蘇美爾人看著那群對著貓拜拜的鄰居,心裡可能滿是問號。對蘇美爾人來說,狗才是真正的硬漢象徵。他們留下的泥板上紀載著各種類型的獵犬,有的高大到能幫國王狩獵獅子。你想像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住在台北市中心、每天幫主子清砂盆的精緻男孩,遇到了一個在花東山林裡帶著五隻獵犬巡山的野性硬漢,兩邊的價值觀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埃及人對貓的執著真的有點過頭。如果你穿越回五千年前的尼羅河畔,不小心開車(好吧,是趕馬車)撞到一隻貓,當地的暴民可能會直接衝過來把你拆了。這不是開玩笑,古希臘有個歷史學家就記過,當時有個羅馬士兵不小心弄死了一隻貓,法老想保都保不住,直接被憤怒的群眾送走。埃及人覺得貓的眼睛裡藏著太陽的光芒,晚上能看透幽冥,所以牠們是神派來的保全。但蘇美爾人那邊的邏輯完全不同,他們的狗是守護神「古拉」的化身,是療癒與保護的象徵。蘇美爾的醫生甚至會觀察狗的行為來治病,這聽起來是不是比現在的毛孩心理醫生還要超前?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回來聊聊那種「隔空吵架」的火藥味。埃及人那時候已經開始嘗試把各種奇怪的東西當寵物了,你知道嗎,他們甚至試過馴化狒狒和鱷魚。想像一下你家鄰居牽著一隻會偷東西的狒狒出來散步,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而蘇美爾人相對務實得多,他們對品種的堅持簡直是現代育犬協會的祖師爺。他們會精準地把狗分成獵犬、牧羊犬和看門犬,甚至還有專門描述狗「汪汪叫」的象徵文字。埃及人那邊呢?他們還在忙著把貓製成木乃伊。根據考古發現,埃及某個神廟遺址裡挖出的貓木乃伊數量是以百萬計的。這聽起來超瘋狂對吧?這哪是在養寵物,這簡直是在搞宗教工業。
我以前也常想,為什麼這兩個古文明會選完全不同的路?後來我發現這跟他們的生活壓力有關。埃及人守著尼羅河,最大的威脅是偷吃穀倉糧食的老鼠,貓的出現簡直是救世主,所以貓的地位是「勞動模範」升格成「全民偶像」。但兩河流域那是真正的戰場,地勢開闊,外敵多,野獸也多,你需要的是能幫你警示、甚至能直接衝上去咬開敵人喉嚨的戰友。所以蘇美爾人的狗,那是生死交關的合夥人。
這種觀念的差異甚至影響到後來的權力結構。在埃及,如果你想討好法老,送一隻血統純正的貓準沒錯;但在兩河流域,國王們最愛的禮物是那些壯碩的西藏獒犬祖先。有趣的是,雖然這兩邊吵了幾千年,但人類的本性其實沒變過。你看那些蘇美爾人的泥板,上面寫著「狗是人類最忠誠的影子」,這句話放在今天的一百種寵物社團裡都適用。而埃及人那種「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的僕人」的貓奴體質,五千年前就已經刻在基因裡了。
對了,你知道貓鬚的功能歷史上是怎麼被發現的嗎?雖然埃及人沒寫在紙草紙上,但他們那種精細的觀察力,早就發現貓在黑漆漆的穀倉裡跳躍時,那幾根鬍鬚就像雷達一樣。只是他們不覺得那是生物特徵,他們覺得那是神力。相比之下,蘇美爾人就比較大神經,他們更在意狗的牙齒夠不夠硬。這兩種審美觀一直打架打到維多利亞時代。那時候的英國貴族一邊學埃及人搞寵物墓園,一邊又瘋狂沉迷蘇美爾式的獵犬雜交育種,試圖創造出跑得最快的靈緹。
說到底,我們現在這些養貓養狗的人,其實都在玩五千年前剩下的梗。你在 IG 上發一張貓咪翻肚皮的照片,古埃及的祭司看了只會覺得「這我熟,三千年前我就畫在神廟牆上了」。你帶著黃金獵犬去草地接飛盤,蘇美爾的獵手可能會冷笑一聲說「我那隻能咬死野豬的薩魯基獵犬才叫帥」。
有時候我看著我那隻只會拆家、連蒼蠅都抓不到的狗,我就在想,要是把牠送回五千年前的蘇美爾,牠大概第一天就會被開除。或者把現代那種軟萌的布偶貓送去古埃及,當地的老鼠可能會覺得這坨棉花糖是來搞笑的。人類與寵物的合作史,其實就是一段互相利用最後變成互相依賴的「騙局」。我們騙牠們提供勞動力或靈性慰藉,牠們騙我們提供免錢的罐罐和恆溫空調。
這種跨越時空的「寵物戰爭」其實挺有意思的。埃及人給了我們寵物的高貴與神祕感,讓我們覺得家裡住著一個外星神靈;蘇美爾人則給了我們寵物的義氣與熱血,讓我們覺得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還有人願意為你守門。兩邊吵了五千年,到頭來我們還是沒選出勝負,只能一邊鏟屎一邊在客廳跟狗玩拉扯遊戲。這大概就是人類最迷人也最無可救藥的地方,不管是對著泥板還是對著手機螢幕,我們對這些毛茸茸的小傢伙永遠充滿了沒來由的熱情,就算牠們在五千年前就已經把我們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