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人對貓的瘋狂程度,真的不是現代這些自稱貓奴的人可以比擬的,如果你穿越回去,看到大街上一堆人沒了眉毛,千萬別以為那是當時流行的時尚妝容,那純粹是因為他們家裡的貓剛去伺候太陽神拉(Ra)了。
講到這個,我那天翻到一份資料,差點沒在圖書館笑出聲。你知道嗎,古埃及人對貓的哀悼是非常有儀式感的,家裡的貓一旦離開,全家人都要把眉毛剃光,等到眉毛重新長出來,才算服喪結束。想像一下,如果你家養了五隻貓,而且牠們還很不湊巧地在一年內接連離開,那你那整年可能看起來都像個外星人。但這還不是最誇張的,如果你在古埃及不小心讓一隻貓受傷,哪怕只是過失,旁邊的群眾可能直接衝上來把你給處理了,連法老出面都保不住你。這可不是開玩笑,歷史學家希羅多德就紀錄過,有個羅馬人意外弄到一隻貓,結果當地的埃及人瘋了一樣衝進他家,這在當時可是嚴重的外交事件。
對了你知道嗎,埃及人神化貓,其實動機非常單純且現實。當時尼羅河氾濫帶來的穀倉文化,最大的敵人不是鄰國軍隊,而是成千上萬的囓齒類動物。貓幫他們守住了糧食,也就是守住了命脈。所以當一隻貓坐在糧倉門口剔牙的時候,在埃及人眼裡,那簡直是守護神降臨。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崇拜到後來演變成一種病態的產業。你知道考古學家在貝尼哈桑(Beni Hasan)發現了什麼嗎?三十萬具貓的木乃伊!沒錯,就是三十萬。當時的貓甚至變成了一種祭品,神廟裡養了大批的貓,朝聖者花錢買一隻,祭司幫你處理好,做成木乃伊送給神明。講真的,這種「愛」有時候挺沉重的,甚至有點虛偽,一方面把牠們當神,一方面又為了宗教需求大量生產牠們。
不過,這種人與貓的關係在歷史上是會反轉的。講到這個,我就想到中世紀的歐洲,那簡直是貓的黑暗時代。大概是因為埃及人太愛貓了,後來的基督教文明總覺得這小動物帶著一股異教徒的邪氣,再加上貓喜歡在半夜鬼叫,又能在黑暗中看清楚東西,這在迷信的時代簡直就是女巫的標配。於是,原本在神廟裡吃香喝辣的貓,突然變成了惡魔的化身。當時的人會把貓從鐘樓上扔下去,或者在節慶時把牠們裝在籠子裡燒。你知道這導致了什麼後果嗎?貓被處置得太多,老鼠就開始狂歡,黑死病跟著橫掃歐洲。這就是人類最諷刺的地方,我們總是在自以為清高的時候,親手毀掉那個保護我們的屏障。
但我有時候在想,貓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些。不管是法老給牠鍍金,還是中世紀農民想燒牠,貓那種「朕知道了,你退下吧」的神情,五千年來一點都沒變。你看現在那些在IG上爆紅的貓,跟三千年前刻在石碑上的貓,眼神裡那種鄙視人類的靈魂感是一模一樣的。狗就不一樣了,狗的歷史是一部「為了討好人類而改變基因」的辛酸史。狗從狼變成現在各式各樣的品種,基本上就是人類審美觀下的產物。但貓呢?貓基本上是「自我馴化」。牠們發現住在人類穀倉附近有免費的肉吃,於是決定留下來,順便學會了模仿人類嬰兒的哭聲來騙罐罐。
這種互害又互利的關係真的很有意思。清朝的皇帝也愛養貓,甚至還會給貓封官位、發薪水(雖然薪水最後都進了太監的口袋)。如果你是紫禁城裡的一隻貓,你的生活水準可能比大部分的官員還要高。但這種寵物制度說穿了,其實是人類在孤獨感中尋求的一種心理補償。法老在皇宮裡看著貓發呆的時候,跟我們現在下班回家對著貓碎碎念,那種跨越時空的重疊感,其實才是歷史最迷人的地方。
不過,如果你以為貓是唯一的寵物明星,那你就錯了。古羅馬人養寵物蛇,維多利亞時代的人甚至會為了寵物鸚鵡舉行全套的葬禮,還有專業的哀悼服務。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二戰時期那些軍犬的故事,牠們在戰場上傳遞訊息,救了無數人的命,結果戰爭結束後,有些軍隊竟然因為運輸成本太高,想把這些功勳犬留在原地自生自滅。每次看到這種紀錄,我都會覺得,人類對待寵物的方式,其實最能體現那個時代的虛偽程度。
講回埃及,如果當時哪家的貓集體罷工,不肯抓老鼠,或者乾脆玩失蹤,法老真的會急到跳腳。因為在那個時代,貓的穩定產出等於國家的糧食安全。這不是什麼文明的高度,這是生存的本能。當我們現在看著家裡的貓把杯子推下桌子,我們頂多是嘆口氣拿抹布擦。但如果是四千年前,你可能得跪在地上問牠是不是對最近的祭品不滿意。這種從「生存夥伴」轉變成「精神寄託」的過程,就是這五千年來我們跟這些毛茸茸的小生物之間最離奇的契約。貓不需要為了我們改變什麼,反而是我們為了牠們,從剃眉毛進化到了買自動餵食機,這到底是誰馴化了誰,真的還不好說。如果你下次看到有人為了家裡的貓不吃飯而焦慮到失眠,別笑他,他只是在延續一個五千年的古老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