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喔，這件事真的比什麼八點檔還扯，我到現在都還在懷疑那個社團管理員是不是剛從某種諜報片現場退伍回來的。這幾天我混在那個「法鬥貴族美學生活圈」裡看戲，看得我連晚餐都忘了吃。事情的起因真的瞎到不行，就是有一位剛入坑的小新手，在社團裡發了一張照片，問說大家有沒有買過某牌的「有機低敏鴕鳥肉罐頭」，結果不到半小時，整個社團就像是被扔了一枚閃光彈，炸得我眼睛都瞎了。
你們一定覺得，不就是個罐頭嗎？能出什麼大事？這你就不懂了，如果你覺得那只是肉，那你真的太天真，在那群法鬥家長的眼裡，那罐鴕鳥肉代表的是一種階級，一種「我家的狗比你家的狗更精緻」的入會門票。本來大家還在下面和樂融融地分享說鴕鳥肉對皮膚好，結果有一位資深版主跳出來了，他講話的口氣真的有一種「我懂很多但我不想讓你知道」的傲慢感。他先是冷笑一聲（雖然是打字，但我真的能感覺到他在冷笑），然後說這牌子的鴕鳥肉來源不明，甚至暗示這家廠商跟去年某個「非法繁殖場倒閉案」的幕後黑手有資金往來。
我當時看到這段就想，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現在賣個罐頭還要查三代祖宗十八代。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是，另一派挺這罐頭的勢力——據說是某家寵物美容連鎖店的貴婦團——立刻跳出來反擊。她們直接曬出海關報單，證明這罐頭是直接從澳洲空運過來的，還順便酸了一下版主說：「有些人大概是買不起一罐四百塊的罐頭，才在那邊陰謀論吧？」
這句話一出，事情就徹底失控了。那個版主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直接動用管理權限，把這群貴婦全部踢出社團。他的理由更瞎，他說這叫「維護社團純潔性，防止商業勢力滲透」。欸，你信不信？我有時候覺得這些社團管理員把自己當成內政部長在當。他開始發長文，說他懷疑這罐鴕鳥肉是某些「想要奪權的人」故意扔出來的餌。假設真的有個罐頭陰謀，我覺得劇本大概是這樣：某個想當新版主的人，故意找個新帳號去發罐頭文，然後誘使舊版主發瘋亂踢人，最後再順理成章地發起聯署罷免。這種宮鬥劇的戲碼，我看過無數次，但發生在法鬥社團裡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滑稽感。
法鬥這種狗，呼吸聲本身就很像在嘆氣，我有時候看著照片裡那些狗的臉，都覺得牠們在替自己的人類感到無奈。這些家長在那邊吵著「有機」、「低敏」、「鴕鳥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鳥」，吵到最後連狗的皮膚有沒有變好都沒人在乎了，大家都在爭誰才是社團的正統領袖。我聽說那個被踢出來的貴婦團，隔天就自己成立了一個「真‧法鬥鴕鳥肉俱樂部」，還在簡介裡寫說「本群拒絕心靈貧窮的人加入」。這到底是買罐頭還是在選貴族院議員啊？
最讓我噴飯的是，後來有人在另一個二手交易群組發現，那個當初信誓旦旦說這罐頭有問題的版主，竟然私底下在收購同一品牌的空罐頭。為什麼要收空罐頭？我猜大概是想拿去裝便宜的雞肉泥，然後再拍照說「這才是我家狗在吃的真正高端貨」。你看，這就是人類的政治。大家追求的不是什麼營養成分，而是那層標籤。在那種充滿濾鏡的照片背後，藏的都是大家對「被看不起」的恐懼。
這件事鬧到後來，甚至有人開始檢舉對方的法鬥「血統不純」。這招真的太狠了，在這種純種狗社團，你說人家狗不純，等於是直接問候人家祖宗。有個網友貼出一張截圖，那個版主在深夜偷偷發文說，他看過那群貴婦發的狗照片，耳朵的角度不對，鼻樑太高，懷疑是混到了波士頓梗。我跟你講，看到這裡我真的笑出豬叫聲。為了贏一場關於罐頭的口水戰，竟然要出動到測量耳朵角度這種生物武器，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精神狀態？
這兩天我又去刷了一下那個社團，發現氣氛變得很詭異，大家都變得很小心。有人發個買牽繩的照片都要備註「這絕對沒有商業合作」、「這不是在炫富」。原本那個熱熱鬧鬧的討論區，現在安靜得像告別式現場。其實我自己以前也幹過這種蠢事，為了證明自己對寵物比較好，硬是去買了那種貴得要死的進口草料給我的兔子，然後在群組裡酸那些買國產草的人，說什麼「國產草的灰塵會讓兔子打噴嚏」。現在回想起來，我那時候可能也是腦子抽風了。
其實這些社團的階級鄙視鏈一直都在。養法鬥的看不起養巴哥的，覺得人家不夠貴氣；養柴犬的看不起養米克斯的，覺得人家沒性格；而那群養貴賓的家長，整天在那邊討論修毛造型，根本沒空理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但在法鬥社團裡，這種「政治」感特別重，大概是因為這狗本身就長得一副很像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那罐鴕鳥肉不過是個導火線，真正引爆的是大家積壓已久的權力慾。
我聽說現在那個社團已經分裂成三塊了。一派是「鴕鳥肉正統派」，一派是「版主死忠粉」，還有一派是像我這種純粹看熱子的「罐頭中立派」。昨天有人在裡面貼了一張他家狗在啃骨頭的照片，竟然還有人在下面留言說：「這骨頭的長度比例怪怪的，是不是在影射版主的長度？」看到這我真的徹底服了。人類的聯想力在遇到寵物政治的時候，真的是會無限上綱到一種超現實的境界。
說到底，那罐鴕鳥肉到底好不好吃，恐怕只有那隻法鬥知道。但遺憾的是，牠沒辦法發文。牠只能在那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看著牠的主人對著手機螢幕面紅耳赤，指甲快把保護貼給摳爛了。我想像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什麼寵物法庭，法官大概會看著這群人類說：「你們真的要把時間花在討論鳥肉來源嗎？你家狗現在只想讓你帶牠去草地上滾兩圈而已。」
我昨天還看到有人在傳，說這場「罐頭政變」的背後，其實是另一個貓糧代理商在搞鬼，想要藉此打擊犬糧市場。這種陰謀論雖然聽起來很扯，但在這種瘋狂的氛圍下，竟然還有一堆人信了。真的，只要牽扯到寵物，人類的智商就會集體掉線，然後被一種莫名的神聖感給佔領。大家在那邊捍衛的不是狗的權利，而是自己在那塊虛擬領土上的話語權。
現在那個社團的入會審核變超嚴，聽說還要上傳身分證跟狗的血統證明書。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或許哪天有人發一張自製鮮食的照片，又會引發一場關於「廚房衛生與社會責任」的階級戰爭。反正我是打算繼續待在裡面看戲，看看這罐鴕鳥肉還能變出什麼花樣。這種比現實生活還要荒謬的劇情，不看白不看。至於那罐罐頭最後到底去哪了？有人說是被版主拿去餵流浪貓了，但我猜，大概是還在某個人的桌上，被當成某種權力的圖騰供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