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不是我誇大其詞,你知道嗎,在那個全歐洲都盯著太陽王到底早上幾點起床、誰有資格幫他穿襪子的年代,路易十四的寢室簡直比銀行金庫還難進。當時有個很有趣的階級制度叫做「進門權」,你想進去國王的房間?對不起,請先去排隊立功或者投胎成公爵。但如果你是一隻巴哥犬或哈巴狗,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這些短腿的小傢伙根本不需要穿著緊身褲在那裡行禮,牠們只要搖搖尾巴,就能在國王那張鑲金邊的絲絨大床上隨意翻滾,甚至在國王接見重要大臣的時候,直接在御用桌腳邊打呼嚕。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這其實反映了一種很奇妙的權力結構。路易十四這輩子最討厭別人挑戰他的權威,他把全法國的貴族都關在凡爾賽宮,讓他們為了「誰能幫國王拿蠟燭」這種破事鬥得你死我活,本質上就是要把這群人變成他的寵物。但真正的寵物呢?牠們反而獲得了超越人類的自由。對國王來說,這些狗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生命,因為狗不會覬覦他的王位,也不會背地裡跟奧地利人通信。我常在想,那些每天凌晨三點就得起床打扮、只為了能在國王散步時跟在後頭的伯爵們,看著那幾隻能隨時鑽進國王被窩的巴哥,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那種嫉妒大概比失寵還要難受。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回頭看看那時候的哈巴狗。路易十四對寵物的迷戀程度簡直到了發瘋的地步,他不僅在寢室裡養狗,還專門在宮殿裡闢了一個「寵物房」,裡面裝修得比現在的高級公寓還豪華。那時候的哈巴狗跟現在我們看到的可能長得不太一樣,臉沒那麼扁,但那股傲慢的勁兒絕對是一脈相承。有個傳聞說,路易十四每天親自餵這些狗吃最高級的鷓鴒肉,甚至還會親手幫牠們梳毛。這在當時是多麼大的榮耀啊!如果你是一個外省的小貴族,你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被國王摸一下頭,但那些狗每天都在享受這種待遇。
對了你知道嗎,這種「寵物高於貴族」的傳統其實在歷史上一直都有跡可尋。你想想看,五千年前的古埃及,如果你不小心弄壞了一隻貓,那基本上你的命也就交代在那了,管你是什麼官職。路易十四只是把這種「神化寵物」的戲碼搬到了波旁王朝。這種行為其實是一種很高級的心理操縱,他是在告訴那群眼高於頂的貴族:你們在朕眼裡,其實還不如一隻會搖尾巴的畜生。這聽起來很殘酷,但這就是太陽王的統治藝術。
我之前看過一份清單,是關於凡爾賽宮寵物們的日常開銷,那數字簡直讓人想報警。牠們用的墊子是絲綢做的,項圈上鑲著真鑽,甚至還有專門的僕人負責清理牠們的…呃,我是說處理牠們在走廊上留下的「意外驚喜」。講到這個,我又要吐槽一下當時的衛生環境。雖然凡爾賽宮富麗堂皇,但其實臭得要命,因為那時候的人不愛洗澡,到處都是香水味掩蓋下的體臭。在這種環境下,國王居然覺得狗的味道比大臣的汗臭味好聞,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不過,這種寵物特權有時候也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歷史轉折。雖然路易十四的狗只是負責賣萌,但在人類歷史上,寵物進出寢室這件事有時候比間諜還管用。比如維多利亞女王,她晚年對她的查理王小獵犬的依賴,幾乎到了讓內閣大臣抓狂的地步。回到路易十四身上,他那幾隻哈巴狗見證了無數決定歐洲命運的秘密談話。當國王跟情婦吵架,或者跟將軍討論要攻打哪座城鎮時,這些狗就在旁邊歪著頭看著。如果狗會寫回憶錄,那現在的歷史課本估計要厚上一倍。
說真的,我一直覺得路易十四養這些狗,其實是他在極端孤獨下的一種出口。當你身邊所有人都在對你撒謊、所有人都在算計你的遺產時,只有那隻會在半夜舔你臉頰的哈巴狗是真的在乎你——或者說,是真的在乎你手裡那塊肉。這種跨越物種的連結,在冷酷的王權政治裡顯得特別荒謬卻又特別真實。
但我有時候也會想,那些狗真的開心嗎?雖然牠們住的是凡爾賽宮,吃的是御廚做的飯,但牠們也被困在這個巨大的金絲籠裡。牠們不能隨便去森林裡追兔子,不能跟鄰居的土狗打架,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穿上特製的小衣服,在國王心情不好的時候當個毛茸茸的靠枕。這種生活聽起來很夢幻,但本質上跟那些被國王囚禁在宮廷裡的貴族也沒什麼兩樣。
你知道嗎,歷史上很多這種權力巔峰的人,最後都會走向對動物的極端依賴。清朝的乾隆皇帝也是個著名的「狗奴」,他給他的獵犬畫了十幾幅肖像畫,待遇比他的妃子還好。路易十四跟乾隆雖然隔著大半個地球,但在這件事上絕對能達成共識:人會背叛你,但哈巴狗永遠會在你醒來的時候,蹲在那個伯爵都進不來的寢室門口等著你。
所以下次如果你在畫作裡看到那些法王身邊圍繞著一堆小狗,千萬別以為那只是裝飾。那些狗代表的是一種最純粹的特權,一種連最高級的爵位都換不來的、進入國王內心世界的門票。那些貴族在外面吵得不可開交,爭奪一個靠近寶座的位置,而哈巴狗只要打個哈欠,就能在國王的膝蓋上沉沉睡去。這種反差,大概就是太陽王對這世界最大的嘲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