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被那種閃著燙金字體的「極致營養」給騙了，我前天去逛寵物展，看到好幾個媽媽在那邊研究那罐四百塊的進口罐頭，包裝上寫著「野生捕撈鮭魚配方」，旁邊還有個獸醫背書的貼紙，結果我把背面翻過來，那串小到不行的成分表簡直是寫給盲人看的。我們買這種罐頭，其實有八成機率是在買行銷費跟進口商的倉儲成本，剩下的兩成，才是真的進了你家主子肚子的東西。
我們先來算這筆帳，這一罐四百塊的錢，有多少是真正花在蛋白質上的？通常這種高價位的罐頭，水分含量都抓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這其實是罐頭製程的必然，沒什麼好抱怨的，問題在於你付出了多少溢價。扣掉廠商那近乎驚人的百分之三十毛利，再把進口商的物流費、倉儲運費、還有那幾層行銷通路的抽成通通劃掉，一罐四百塊的成品，實際上攤提在原料上的錢，頂多就是六十塊。這六十塊要支撐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乾物，你真的以為廠商會全用頂級野生鮭魚嗎？別傻了，那點成本頂多就是塞進去一堆鮭魚副產品，再加上填充用的豌豆粉或馬鈴薯澱粉來增加黏稠度，你以為你在買健康，其實你在買一罐高級的馬鈴薯鮭魚泥，還不如自己買新鮮魚片來煮。
我有個獸醫朋友，他在診所整天罵的就是這種罐頭，他常說很多飼主覺得花越多錢，毛小孩的身體就越不會出狀況，甚至有人覺得這樣就能省下之後看診的費用。這真的是天大的誤會。我養過那隻老狗十幾年，早期我也跟風買過那種包裝精美的「頂級款」，後來發現牠的腎臟負擔根本沒減輕，甚至因為長期攝取這些罐頭裡為了保鮮而過度添加的螯合礦物質，導致血液檢查的數值反而異常。後來我索性開始自己研究成分表，其實只要把蛋白質來源搞清楚，認準幾家誠實的代工廠，根本不需要多花那三倍的冤枉錢。
如果你把那些號稱「低升糖配方」的行銷術語拆開來看，你會發現背後的邏輯簡單得嚇人。他們喜歡用「無穀」這個詞來做文章，但你知道他們用什麼來取代穀物嗎？就是大量的豆類跟薯類，這些澱粉類原料在罐頭製程中，為了讓質地看起來滑順，比例動不動就拉到百分之十以上，這對貓咪這種純肉食動物來說，長期下來就是慢性自殺。我之前算過，某些號稱專業的罐頭，其澱粉類含量甚至比一些平價飼料還高，但你卻為此多付了幾倍的價格，這不是韭菜是什麼？
我每次看到有人在那邊糾結要買一罐四百還是五百的罐頭，心裡就覺得好笑。對寵物來說，最昂貴的往往不是罐頭本身，而是我們為了追求那種「方便」與「心安」的感覺，所支付的昂貴門票。我家那隻貓現在每天吃的是我從果菜市場買回來處理好的雞胸，配上我精算的營養補充品，一天的開銷連那個四百塊罐頭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體檢報告出來，數據比吃那些罐頭的時候漂亮多了。下次你在結帳時，先把那罐頭握在手裡掂一掂，想一下裡面的水分占比，再對照一下你辛辛苦苦賺來的時薪，或許你就會發現，真正的奢華其實不在那個亮晶晶的包裝盒裡，而是在於你願不願意花那十分鐘，去查清楚這一口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