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我聽到的時候差點把嘴裡的冰美式噴出來。如果你以前有關注過北美那些爬蟲類社群,你一定知道德州那個協會當初鬧得有多難看,聽說那位前主席下台的理由荒謬到不行,好像是他在某次理事會選舉裡,硬生生把三隻還在冬眠的蘇卡達陸龜報成具備投票權的「榮譽會員」,結果被對手抓包。這種連龜都不放過的政治操作,現在如果真的空降到台灣的柴犬社團,我只能說,各位養柴犬的媽媽們,你們的好日子要來了,因為論起「搞階級」和「抓小圈圈」,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比那位老兄更專業。
我跟你講喔,台灣的柴犬圈子本來就是個充滿魔幻寫實色彩的地方,那個階級鄙視鏈比印度種姓制度還要硬。你家養的是赤柴、黑柴還是白柴?這只是入門門票。如果你牽著一隻毛色分佈不夠對稱的赤柴去公園,遇到那群「專業柴媽」,她們看你的眼神基本上就像在看一個穿著盜版名牌包逛貴婦百貨的窮親戚。她們不會直接說你家狗醜,她們會用一種很輕飄飄的口氣說:「哎呀,這隻的臉型很有個性喔,是混到秋田了嗎?」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這隻血統不純,下去領便當吧。
假設那位德州老兄真的接手了這場「階級升降賽」,他一定會把這種鄙視鏈量化。我猜他會搞出一套什麼「柴犬基因純度積分表」,然後在各大狗公園巡迴稽查。你信不信?到時候決定你地位的不再是你家狗會不會握手,而是牠尾巴捲曲的角度是不是精準的1.5圈。多半圈太土,少半圈太野,只有那種教科書級別的捲度才能讓你站在狗公園的制高點俯視眾生。我上次在圓山花博看到一個柴媽,她家黑柴的白領巾歪了大概零點五公分,她跟隔壁牽著冠軍犬後代的柴媽講話時,那個腰彎得比服務生還低,這種卑微感真的讓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人類最有趣的地方,我們總是能把單純的陪伴關係搞成一種身分競賽。柴犬這種狗本身就很機歪,牠們那種「我就算聽到了也不想理你」的表情,剛好完美契合了某些飼主的虛榮心。很多柴媽會覺得,我能搞定這隻全宇宙最固執的生物,代表我很有耐心、很有手腕,甚至很有錢——畢竟柴犬的醫藥費和美容費不是開玩笑的。那位德州主席如果真的在操盤,他肯定會推動一種「美容院政治學」。我聽說有些高級寵物美容院,如果你的狗不是特定幾個大賽獲獎犬的後代,他們甚至會暗示你「目前預約已滿」,其實就是嫌你家狗的層次不夠,怕弄髒了他們的梳子。這跟德州養龜協會當初分「高地種」和「低地種」來排座位的手段簡直一模一樣,換湯不換藥。
而且你有沒有發現,柴犬社團裡的那些「意見領袖」,通常都有一種很奇妙的特質?她們發照片的時候,背景一定要有露營車、名牌野餐墊,或者是那種北歐風的客廳。狗只是配件,就像那位前主席以前在德州的時候,總愛抱著那隻號稱「龜中之王」的稀有品種拍照一樣。重點不在於龜,也不在於狗,而在於「我有你沒有」。我有一次在網路上看到一個案例,有個新手柴媽發文問說她家狗一直掉毛怎麼辦,結果底下留言不是在教她怎麼梳毛,而是在戰「你這隻的毛質看起來就是營養不均衡」、「是不是買到繁殖場出來的便宜貨」。那種字裡行間的優越感,真的比吸了大麻還讓人飄飄然。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人累不累,但這就是寵物政治的精髓。你想想,如果真的有個隱形的操盤手在背後推動,他只要稍微調整一下所謂的「審美標準」,這群人就會為了爭奪那個「頂層階級」的位子打得頭破血流。去年流行大餅臉,今年可能就流行狐狸臉,只要操盤手一聲令下,那些原本被捧在手心裡的明星犬,瞬間就會變成「失格犬」。這不就是德州老兄最擅長的嗎?他在位的時候,聽說連陸龜殼上的紋路深淺都能被他拿來當成撤銷會員資格的理由。
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聽說最近有些柴犬比賽的黑幕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有人說某個知名柴媽為了讓自家狗拿到名次,半夜偷偷去幫對手的狗剪鬍鬚,這種像是宮鬥劇的戲碼,在我們這些外人看來簡直荒謬到最高點。但對她們來說,那是一場戰爭。如果你家狗在比賽中輸了,你在狗公園的發言權就會像雪崩一樣垮掉,原本圍著你轉的那些小跟班,第二天就會跑去跪舔那個拿了獎盃的新主子。
說實話,我每次看到這些人圍著寵物搞這些有的沒的,心裡都覺得這比什麼政治評論節目都精彩。人類就是有一種天賦,能把任何可愛的東西都變成階級鬥爭的工具。不管是陸龜還是柴犬,在這些「操盤手」眼裡都只是籌碼。那位前主席如果真的來了台灣,他一定會感嘆:這塊土地的柴媽們,鬥爭潛力簡直比德州的龜友還要驚人。德州那邊頂多是為了選票灌票給陸龜,台灣這邊可是能為了誰家狗的臉比較圓,在網路上掀起一場跨年度的宗教戰爭。
我看過最瞎的一件事,是某個柴犬聚會,主辦人居然按造狗的「身價」來排座位。身價不是指買來的價錢,而是牠在社群媒體上有多少追蹤者,以及牠拿過多少次「優良犬」認證。如果你家是一隻路邊領養回來的柴犬,哪怕牠長得再帥、再聽話,你也只能坐在出口處最靠近廁所的那個角落。而那些所謂的「頂層柴媽」,則坐在中間吹著冷氣,聊著那些普通人聽不懂的基因序列和賽級營養品。這就是那位德州大師最愛的場景吧,把動物當成皇冠上的寶石,而人類則是為了看一眼寶石而不斷下跪的朝聖者。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越在乎,你就越會被那些操盤手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倒是很期待,下一次如果有人在柴犬社團裡提出「為什麼我家的狗尾巴是直的」這種問題時,會不會有某個背後的操盤手突然跳出來說:「恭喜你,你家這隻是千年一遇的『直尾戰神』,這可是新的頂級階級啊!」然後,全台灣的柴犬媽就會開始集體研究怎麼把自家狗的尾巴拉直。別笑,這真的有可能發生,因為在寵物政治的世界裡,荒謬從來就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