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四真的很有事,我每次翻到他在凡爾賽宮養狗的紀錄都覺得這位太陽王根本是史上最強寵物笨蛋。你們知道嗎,這老兄居然在自己的寢宮隔壁弄了一個「狗兒廳」,裡面住的全是他心愛的獵犬和哈巴狗。這還不算誇張,最扯的是他每天晚上睡覺前,一定要這些狗在他的搖籃——對,他真的給狗訂製了搖籃——裡面安穩躺好,然後還得請宮廷的小提琴樂師在旁邊拉琴給狗聽。你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堂堂歐洲最強權力的象徵,身邊圍繞著一群穿著絲織背心的狗,而樂師可能還在想「我練了十幾年的琴,居然是在服務一隻亂尿尿的哈巴狗」。
不過講到這個,我真的得說,路易十四這種行為其實是有某種「心理補償」的味道。當時的凡爾賽宮那種衛生環境,說實話,連現在最髒的地下室可能都比那邊乾淨,據說走廊轉角隨處可見如廁後的痕跡,臭得要命。在這種環境下,路易十四覺得狗的氣味甚至比那些不洗澡的貴族還要好聞。他對狗的溺愛程度甚至到了一個境界:他會親自餵牠們吃特製的碎肉餅,那種肉餅的食材比當時大多數法國農民一輩子吃到的還要精緻。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寵物優越感」其實在歷史上一直沒斷過。古羅馬人也幹過類似的事,那時候有些貴族會養蛇當寵物,讓牠們在餐桌上游來游去,甚至讓蛇睡在自己的脖子上當「涼感圍巾」。相比之下,路易十四給狗聽小提琴好像也還好?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小提琴?這就是我一直覺得很有趣的地方,因為當時的人覺得和諧的頻率可以安撫動物的靈魂。換句話說,他不是在寵狗,他是在幫狗做「靈性療癒」。
這讓我想到維多利亞女王,她後來也是瘋狂愛狗,愛到甚至在肯辛頓宮給她的查理王小獵犬蓋了專屬的房間,還請畫家專門幫狗畫肖像。這些權力巔峰的人,好像在面對人的時候壓力太大,最後都只能把情感投射在這些不會說話、不會背叛,而且只要給肉餅就會搖尾巴的生物身上。說真的,這跟我現在認識的一些朋友沒兩樣,他們寧願花幾萬塊幫貓買自動飲水機和循環音響,自己卻在吃過期的泡麵。
對了你知道嗎,路易十四那些哈巴狗,其實在當時的政治圈非常有影響力。如果一隻狗討厭某個大臣,那個大臣在國王面前的地位可能就會動搖。這不是開玩笑,這是有紀錄的。當時的官僚為了討好國王,得先學會怎麼抱狗、怎麼在不被咬的情況下幫狗梳毛。這種「寵物外交」在清朝的紫禁城也發生過,那時候的慈禧太后對京巴狗的迷戀也是出了名的,她還給狗封官職、發俸祿。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把寵物當成人類替代品的行為,有時候真的會發展出一種很詭異的產業鏈。路易十四的狗去世後,是有專門的喪葬儀式和墓碑的。這跟後來維多利亞時代那種充滿黑色蕾絲和哀慟悼詞的寵物葬禮如出一轍。我有一次看到一份十九世紀的報導,有個貴婦為了她的金絲雀舉行了全城的哀悼儀式,還雇了專業的哭喪人。講到這個我就想笑,人類在處理寵物的事情上,真的是五千年來一點進步也沒有,那種「要把最好的都給牠」的執著,簡直是刻在 DNA 裡的。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那些小提琴樂師地下有靈,看到現在我們在 Youtube 上放那種「讓貓冷靜的音樂」,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很欣慰?原來他們當初在凡爾賽宮拉的那幾首歌,居然是現代寵物心理學的先驅。不過這個真的沒辦法,誰叫寵物就是有一種能讓最強大的統治者變回三歲小孩的魔力呢?你看路易十四,他在外面是發動戰爭、興建宏偉宮殿的太陽王,回到臥室卻在煩惱哈巴狗今晚想聽哪一首奏鳴曲。這種反差感,才是人類歷史上最迷人的部分。
以前我也遇過一個養鸚鵡的朋友,他每天都要放古典樂給他的鸚鵡聽,他說那樣鸚鵡才不會拔毛。這跟五百年前的貴族其實沒什麼差別。我們對動物的這種依賴,往往反映了我們對純粹情感的渴求。在那個充滿陰謀、背叛和體味的凡爾賽宮,唯一能讓路易十四感到絕對忠誠的,大概也只有那幾隻睡在搖籃裡、聽著小提琴睡覺的狗了。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他願意砸大錢請樂師的原因,那不是在浪費國家公帑,那是在給他的精神世界買保險。
所以說,當你下次看到有人在幫貓辦生日派對,或者幫狗買名牌雨衣的時候,千萬別覺得他們瘋了。比起路易十四那種動用國家一級樂師來安撫狗的情緒,我們現代人已經很克制了。而且老實說,我如果是那個樂師,我寧願對著一群安靜聽琴的狗演奏,也不想去幫那些整天只想著怎麼弄掉我的貴族伴奏。這也是一種職場選擇,對吧?畢竟,狗永遠不會在你的背後捅刀,牠們頂多就是在你的手工地毯上留下一些需要善後的「意外」而已。
這種人類跟寵物之間的「權力反轉」真的很好玩。你看,路易十四以為他是狗的主人,但實際上他得為了狗的睡眠品質去調整宮廷的編制。到底誰才是凡爾賽宮真正的統治者?我看很難說。那些哈巴狗搞不好在聽小提琴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這個人類拉得還行,明天再給他一點表現機會吧」。這就是為什麼我這麼熱愛歷史上的這些怪事,因為不管過了幾千年,人類在面對那一雙雙無辜大眼睛的時候,最後的下場通常都是乖乖掏出錢包,或者是乖乖請來樂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