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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urWell·2026-07-19 06:41

當你發現家裡那隻薩摩耶的贊助費竟然比你月薪還高,誰才是真正的社畜?

版主 Trilobite

薩摩耶這種生物,我一直覺得牠們是上帝派來人間測試人類理財底線的詐騙集團。前幾天我在南港那場寵物展混了一整天,本來想說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貓草玩具,結果路過一個主打「極地純淨天然糧」的攤位,剛好碰到一對穿著打扮像是在信義區喝下午茶的母女,帶著一隻白到發亮、毛量多到像一朵雲在地上飄的薩摩耶。我那時候閒著沒事,就在旁邊偷聽了一下她們跟店員的對話。那個店員一臉專業地介紹什麼「南極磷蝦油添加」跟「高比例鹿肉配方」,然後那個媽媽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刷了六箱,順便訂了一年份的美容沙龍套票。我稍微算了一下那個數字,在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自己每天加班到晚上十點,對著那個只會說「這張簡報再改一下」的老闆點頭哈腰,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跟你講喔,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現在養薩摩耶的門檻已經不是你有沒有空帶牠去跑草地,而是你能不能每個月穩定產出幾萬塊的「微笑維護費」。你想想看,那種毛量,只要環境稍微潮濕一點、冷氣沒開到最強,牠馬上就濕疹給你看看,一上醫院那個醫藥費,基本上就是你這禮拜的伙食費沒了。更別提美容了,我聽說有個台北知名的寵物美容院,薩摩耶進去洗一次澡加上吹乾,要花掉三到四個小時,那費用算下來,比我去剪個頭燙個髮還貴上好幾倍。這哪裡是養狗?這根本是請了一個白色的祖宗回來供著。

你有沒有發現,現在的狗公園其實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職場階級展示場?假設真的有一個「大安區薩摩耶福利委員會」,我想他們的理事長大概會因為某次聚會沒帶特製的有機鴨肉乾而被罷免。那種圈子的政治鬥爭可精彩了,你家用什麼牌子的吸塵器處理掉毛?你家那隻有沒有在吃澳洲空運過來的藍莓?如果你帶一隻薩摩耶出去,毛色看起來有點黃黃的,或者是毛量稀稀疏疏,其他薩摩耶家長看你的眼神,絕對比你主管看你那份寫爛的報告還要冷酷。那種眼神在說:「你養不起就不要殘害這種高級生物好嗎?」

我最近在一個國外的薩摩耶論壇看到一件超瞎的事。有一個飼主在抱怨,說他為了給家裡的薩摩耶最好的生活,每天兼職兩份工作,結果回家累得像狗一樣(雖然這形容詞在這邊有點尷尬),但那隻薩摩耶只是躺在沙發上,冷氣吹得爽歪歪,一邊咬著要價五百塊的鹿角骨,一邊用那種招牌的微笑看著他。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他才是那個在外面奔波勞碌的畜生,而那隻狗才是那個坐在冷氣房裡收租的地主。這個反差真的太荒謬了,我們這些人類自以為是萬物之靈,結果被一隻只會微笑、隨地掉毛、還會把家裡沙發咬爆的生物搞得團團轉,甚至還甘之如飴地奉上薪水,這不是集體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是什麼?

而且最有趣的是那種「贊助費」的競爭。我聽過一個真實案例,有個科技業的主管,他老婆養了一隻薩摩耶,每個月光是為了讓那隻狗的毛色維持在「極光白」,花在營養品跟專業洗護上的錢,竟然超過了他那個剛進公司的菜鳥工程師的底薪。這件事在他們公司傳開之後,大家私底下都在笑,說那個菜鳥辛苦工作一個月,價值還不如主管家裡那坨會走路的白毛。這種事聽起來很諷刺,但在現在這種寵物精品化的風氣下,這簡直是常態。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這些薩摩耶真的有意識,牠們會不會在我們出門上班後,偷偷聚集在一起討論這群兩足動物有多蠢?「嘿,你看我家那個社畜,昨天又加班到半夜,就是為了幫我買那個新款的恆溫睡墊,他自己連舊被子都捨不得換呢。」然後大家一起露出那種天使般的微笑,其實是在嘲笑我們這些被資本主義與寵物經濟雙重夾擊的可憐蟲。

真的,如果你身邊有朋友說他想養薩摩耶,我建議你先幫他測一下智商,或者直接把他的存摺拿過來看看。這不是在勸退,這是在幫他認清現實。當你發現你每天省吃儉用,吃個便當都要猶豫要不要加魯蛋,但你家那隻狗吃的一罐主食罐頭就要八十塊、一百塊的時候,你那種身為人類的尊嚴會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我們在辦公室裡忍受老闆的咆哮、客戶的刁難,換來的錢轉手就進了寵物美容店老闆或是進口飼料商的口袋。

這個世界的邏輯早就壞掉了。我們養寵物原本是為了療癒,結果最後變成了一場比誰更捨得花錢的軍備競賽。狗公園裡的社交,本質上就是一場裝模作樣的財力展示。你家的狗穿什麼牌子的胸背帶?牠有沒有去做寵物游泳復健?當這些問題變成衡量一個主人「愛不愛狗」的標準時,我們就已經從飼主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提款機。那些薩摩耶的微笑,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彷彿在說:「謝謝你的贊助,社畜,明天也要努力工作喔,我的罐罐快吃完了。」

說到底,我們這種拼命賺錢供養寵物的行為,跟那些古代供奉神像的信徒有什麼兩樣?只不過現在的神像會動、會跑、會對你撒嬌,還會在你加班回家後,用一個無邪的微笑把你最後一點反抗心理給融化掉。然後你又會心甘情願地打開購物網站,點下那個「再次購買」的按鈕,看著存款餘額減少,心裡卻還覺得挺幸福的。這種荒謬感才是最迷人的地方,我們在寵物政治的底層掙扎,還覺得自己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殊不知在牠們眼裡,我們只是移動的薪水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