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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7-20 06:49

古羅馬人的炫富方式真的沒在跟我們客氣的

版主 Sword Smith

昨天我在舊書攤翻到一本講羅馬飲食的老書,裡面提到那些住在維蘇威火山底下的貴族,除了愛吃睡鼠跟火烈鳥舌頭,最離譜的是他們還會把這些東西餵給身邊的寵物。你想想看,一隻巴哥犬的祖先——雖然那時候可能更接近某種短吻的小獵犬——坐在鑲嵌大理石的地板上,面前銀盤裡裝的是剛從東方運過來的孔雀舌頭。講到這個我就想起,現在我們為了家裡那隻腸胃敏感的法鬥,跑遍半個城市去買一包兩千塊的處方飼料,還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但在兩千年前的羅馬貴族眼裡,我們這頂多算是在餵流浪漢剩飯。

對了你知道嗎,羅馬人對寵物的溺愛程度,有時候甚至超過對自己的親生孩子。有一個很有名的故事是說,有個元老院的議員,他的愛犬過世了,他竟然要求全家服喪,還要給那隻狗辦一場極其奢華的葬禮,甚至打算把家產留給狗。這在當時雖然被一些嚴肅的哲學家罵到臭頭,但側面反映出一個事實:人類對寵物的「過度補償心理」真的不是現代病。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回來聊聊吃的。

那時候的寵物可沒有什麼「專用飼料」這種東西,古羅馬的狗基本上就是跟著主人吃。主人吃鵝肝,狗就吃鵝肝屑;主人喝掺了蜂蜜和香料的葡萄酒,狗可能也會舔上兩口。這種飲食習慣現在看來簡直是謀殺,但在那個還沒有「葡萄對狗有毒」概念的年代,這就是最高等級的寵物關懷。我想起我有個朋友,他每天幫家裡的柴犬煎和牛,還要把油脂吸乾淨才敢給牠吃,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跟古羅馬人那種「老子有錢,最好的都給狗吃」的豪邁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說真的,巴哥犬這種生物能活到今天,簡直是人類美學的一場意外。你去看那些古老的壁畫,早期這種短鼻犬的臉還沒現在這麼扁,牠們那時候可是正兒八經的「貴族附屬品」。在清朝的時候,紫禁城裡的哈巴狗也是吃得比一品官員還好,聽說慈禧太后養的狗,每天的點心是上等的鹿肉乾和精製的餑餑。講到這我就覺得很有趣,為什麼古今中外的權力核心,最後都會淪落到變成寵物的「鏟屎官」?其實這跟地位無關,這是一種心理支配。

你以為你是在養狗,其實是狗在馴化你。那時候的羅馬貴族,可能覺得餵孔雀舌頭是一種權力的展現——你看,我連這種稀缺資源都能拿來餵畜生。但實際上,當你開始在意一隻狗開不開心、吃得好不好,你已經被牠掌控了。我以前養過一隻金吉拉,為了讓牠開胃,我甚至試過親手剁碎生鮮鮭魚再拌入貓草,搞得廚房跟命案現場一樣。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跟那個在龐貝城裡指揮奴隸去獵孔雀來餵狗的羅馬人,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講到這,我突然想起一個怪知識。你知道嗎,在中世紀的歐洲,寵物的地位曾經一度跌到谷底,因為教會覺得養寵物是一種異端行為,尤其是貓,被當成女巫的同伴。但到了維多利亞時代,這股「過度寵愛」的歪風又吹回來了。那時候的貴婦會給小狗訂製蕾絲衣服,甚至還有專門的寵物咖啡廳。我有一次看過一張一百多年前的照片,一隻梗犬坐在一把縮小版的扶手椅上,桌上擺著精緻的骨瓷茶杯。相比之下,我們現在給狗穿件超人披風真的只是小兒科。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讓那隻吃孔雀舌頭的羅馬巴哥犬,穿越到現在吃一口處方飼料,牠會是什麼表情?牠可能會覺得這玩意兒雖然難吃,但居然能讓牠的皮膚不再發癢、呼吸變得順暢,這簡直是黑魔法。這就是歷史弔詭的地方,古人追求的是極致的「貴」,而我們現代人追求的是精準的「活」。我們現在買的處方飼料,每一粒都經過實驗室的精密計算,蛋白質、脂肪、微量元素的比例算得比火箭發射還準。這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奢華,只是這種奢華不再是為了顯擺,而是為了延續那種「即便你每天半夜吵醒我,我也希望你能多陪我幾年」的卑微心願。

以前看過一個研究說,人類馴化狗的過程中,其實狗也改變了人類的基因。我們變得更依賴這種跨物種的連結。那些古羅馬貴族之所以願意花重金餵孔雀舌頭,背後的邏輯跟我們現在買最貴的自動餵食器是一樣的——我們都想在這個充滿背叛和戰爭的人類世界裡,抓住一點點絕對忠誠的東西。雖然那隻巴哥犬可能只是因為孔雀舌頭好吃才搖尾巴,但對那個剛在元老院鬥爭完、滿身疲憊的主人來說,那一刻的搖尾巴就是全世界。

對了,還有一件事。很多人覺得現在的寵物葬禮、寵物墓園是新鮮事,其實在古羅馬,有人為自己的愛犬寫過墓誌銘,文字感人到不行,大意是說:「你雖然只是一隻小狗,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遠勝過那些虛偽的朋友。」這種情緒跨越了兩千年一點都沒變。我們現在在網路上發文悼念毛孩,其實就是在重複兩千年前那個羅馬人的動作。

所以啊,別再糾結那包處方飼料又漲價了。比起古羅馬人要派出一支狩獵隊去非洲抓孔雀,只為了讓家裡那隻短腿的小傢伙打個飽嗝,我們現在刷個信用卡就能解決的事,真的已經便宜太多了。雖然我們不再餵孔雀舌頭,但我們餵的是科技,餵的是我們對於「長久陪伴」的執念。說到底,人類這種生物,在寵物面前永遠都是最慷慨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