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其實很冤枉,大家看電視劇都覺得他整天悶在養心殿批奏摺,批到吐血、批到過勞,簡直是個工作狂。但我跟你說,如果你真的去翻翻內務府的那些檔案,你會發現他其實是個被皇帝位子耽誤的頂級狗狗服裝設計師!他對家裡那兩隻愛犬「造化」跟「百福」的偏執程度,簡直到了讓造辦處工匠想集體辭職的地步。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你們現在去寵物店買件衣服,頂多挑個尺寸、選個花色對吧?雍正不是。他會親自下單,而且那個下單的備忘錄細節到讓人頭皮發麻。有一次他突發奇想,要幫「造化」做一件麒麟皮做的背心,結果衣服做出來之後,他左看右看覺得哪裡不對勁。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這件衣服的虎頭鈕扣太大了,狗狗戴著會不舒服,得換成小一點的。換了鈕扣還不夠,他還要工匠在衣服裡面鋪上一層最柔軟的「絮綿」,就怕他的寶貝狗磨破皮。
對了你知道嗎,雍正不只管衣服好不好看,他連狗狗住的地方都管得超寬。現代人買個籠子就覺得自己很有心了,雍正那時候是叫人去景山那邊,專門用昂貴的材料蓋了個狗房,還怕裡面太熱太悶,要求窗戶要開在哪個方位、通風要怎麼設計。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最讓我佩服的是他對「時尚感」的追求。他曾經下旨給「百福」做一件虎皮做的衣服,這在當時可是頂配,相當於現在給狗狗穿愛馬仕訂製皮草。
可是做出來之後,皇帝大老遠看了看又嫌棄了。他說:「這虎皮的條紋不夠霸氣,重做!」我常常在想,那些造辦處的老師傅們,原本是負責修補龍袍、雕刻玉璽的國家級大師,結果每天在那邊為了兩隻狗的鈕扣大小、花紋正不正而加班,心裡一定在碎碎念。但這就是雍正,他在處理國家大事的時候那種摳細節的勁頭,全用在寵物身上了。
不過清朝皇帝愛狗這件事真的很有傳統,這得追溯到他們還在關外打獵的時候。那時候狗是保命的夥伴,是戰友,不是單純的玩物。但到了雍正這一代,這份感情已經從「戰友」進化成了一種近乎強迫症的寵溺。他甚至會親自設計狗狗的「運動衣」,有一種叫做「連環狗衣」的設計,聽說就是為了讓狗狗在跑動的時候更流暢,不會被衣服卡到。這種人體工學(或者該說狗體工學)的觀念,領先了世界多少年啊?
我想起有一次,內務府送來一個狗籠子,雍正看完之後大發雷霆,不是因為偷工減料,是因為籠子裡面的墊子顏色跟狗的毛色不搭!你想想那個畫面,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在那邊糾結莫蘭迪色系跟狗狗毛色的視覺平衡。他甚至還要求過,狗狗穿的鞋子要用那種最細緻的綢緞,底還要軟,不能讓狗狗走路有聲音。這哪是養狗,這簡直是在養活祖宗。
講到這裡,你可能會覺得這皇帝太閒了。其實不然,正是因為他每天面對那些煩死人的奏摺、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官員,只有在幫「造化」量身定做衣服的時候,他才能短暫地從那個高壓的皇帝殼子裡鑽出來。那兩隻狗不會跟他說謊,也不會跟他討官位,只會在他剛設計好的新衣服上蹭來蹭去。
我最喜歡的一個細節是,雍正連狗狗的「衛生用品」都很講究。他曾經要求幫狗做一種特製的尿墊,材質要吸水還要不留異味。這可是兩百多年前!我們現在覺得很進步的寵物科技,雍正早就玩爛了。而且他不准別人隨便動他的狗,如果哪天他發現狗身上的衣服髒了或者鈕扣鬆了,負責照顧的太監肯定要倒大霉。
其實這種對寵物的極致熱情,往往反映的是一種深層的孤獨。你想,身為大清帝國的主宰,他能相信誰?那些大臣跪在下面喊萬歲,心裡可能都在想著怎麼分他的家產。只有在他親自畫草圖、挑布料、選扣子的那個當下,他不是什麼冷酷的君主,只是一個希望自家狗狗穿得比別家狗漂亮的單純飼主。
不過,這種「設計師之魂」有時候也會變得很荒唐。據說有一次他要求給狗狗做一副眼鏡。對,你沒聽錯,是眼鏡。雖然史料上沒寫這眼鏡到底是裝飾用還是真的能糾正視力(畢竟那時候也沒辦法幫狗驗光),但光是這份「我有的寶貝狗狗也要有」的心情,就足以讓他成為歷史上最強的寵物奴。
所以下次你在故宮看到那些精緻的器物時,別光看那些花瓶碗碟。你可以想像一下,在某個深夜,雍正可能剛批完一疊厚厚的死刑判決書,然後嘆口氣,拿起筆又畫了一張新的狗狗披風草圖。他在旁邊備註著:「領口要再低半分,不然百福低頭吃飯會沾到。」這種細膩到有點病態的愛,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
說真的,如果雍正活在現代,他絕對會是一個坐擁百萬粉絲的寵物博主,每天更新「開箱我的愛犬新衣」或是「DIY狗狗專屬軟榻」。他那些天馬行空的設計圖,如果能流傳到現在的紐約時裝週,估計那些大牌設計師都要汗顏。畢竟,誰能像他那樣,動用整個國家的頂尖工匠,只為了讓一隻狗穿得更舒坦一點?這份熱情跨越了幾百年,現在看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們現在在那邊煩惱狗狗不肯穿衣服、衣服買回來尺寸不合,人家雍正早在兩百年前就用「皇帝級別的訂製服務」把這些問題全解決了。這哪裡是皇帝,這根本是人類歷史上最有權勢的狗狗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