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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7-25 06:58

埃及人為了家裡的貓竟然連眉毛都不要了

版主 Sword Smith

我昨天翻到一張家裡舊照片,那是我第一隻貓離開的時候拍的,我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水溝撈出來一樣頹廢,但我至少還有眉毛。講到這個我就想起來,如果你活在三千年前的尼羅河邊,你家那隻整天只會推倒水杯的貓如果不幸先走一步,你表達哀傷的方式不是在那邊發朋友圈或寫什麼感傷長文,而是要拿起剃刀,對著鏡子把自己兩條眉毛刮得乾乾淨淨。這不是什麼奇怪的懲罰,這是當時的流行,或者說是一種全國性的哀悼指標。

你知道嗎,當你在古埃及街頭看到一個沒眉毛的人,你不需要問他怎麼了,你只要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聲節哀,因為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家剛死了一隻貓。這種集體行為藝術放在今天簡直難以想像,但在那時候,貓就是家裡的一份子,甚至地位比你這個付房貸的還高。說真的,這讓我想到現在很多人說自己是貓奴,但跟古埃及人比起來,我們頂多只能算是在實習而已。人家那是真心的敬畏,如果你不小心弄傷了一隻貓,別說刮眉毛了,你可能連腦袋都要保不住。

這事說起來有點離題,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眉毛?我猜可能是因為臉上少了那兩道毛,你看起來會變得很驚訝或是很空洞,正好符合那種「天啊,我生命中的光芒熄滅了」的表情。古希臘那位愛到處亂跑的史學家希羅多德就紀錄過這件事,他說當時要是哪家失火了,埃及人關心的不是財產,而是要衝進去救貓,要是貓衝回火場被燒掉,全家人都會陷入一種極度的崩潰。對他們來說,貓不是捕鼠器,是貝斯特女神的化身,是能保佑家庭平安的神物。

不過這種狂熱也帶來了一些很弔詭的副作用,講起來其實有點黑色幽默。因為大家太愛貓了,愛到希望死後也能有貓陪,結果考古學家在埃及挖出成千上萬的貓木乃伊。我有一次看到那個數據差點沒嚇死,光是在一個遺址就發現了幾十萬具。這代表什麼?代表當年的「寵物殯葬業」比現在還發達,而且這產業鏈大到一種程度,甚至出現了專門為了做成木乃伊而繁殖貓的農場。這聽起來是不是有點諷刺?我們一方面神化牠們,一方面又為了祭祀的需求,讓這些小傢伙在還沒長大前就被送去神廟做成「聖物」。這種人類對寵物的偏執愛好,真的從五千年前就開始走歪了。

說到木乃伊,我記得看過一些斷層掃描的報告,有些包得很漂亮的貓木乃伊裡面其實只有幾根骨頭或者是稻草。你看,古人也會搞這種偷工減料的商業詐欺,大概是當時的需求量太大了,供應商交不出貨,只好隨便塞點東西進去糊弄那些傷心的飼主。但不管裡面塞的是什麼,那層層包裹的亞麻布和細緻的彩繪,都說明了人類想把這份陪伴延續到永恆的渴望。這跟我們現在把毛孩的骨灰做成鑽石或是放在精緻的小罈子裡,本質上其實沒什麼兩樣。

對了你知道嗎,除了貓之外,古埃及人對其他寵物也瘋狂得要命。如果你養的是狗,那全家人就要剃光全身的毛,包括頭髮。想像一下那個畫面,一整家人變得像顆滷蛋一樣坐在門口,只因為家裡的獵犬去陪奧西里斯了。這種對毛髮的執著真的很有趣,彷彿我們要把自己身上最像動物的部分給去掉,來表示對牠們離開的敬意。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家老貓走的時候,他真的差點衝動到想去刺青店把貓的名字刺在身上,我趕緊攔住他,跟他說你這比起古埃及人已經很理智了。但話說回來,我們現在對待寵物的方式,其實也在慢慢退回到那種神聖化的狀態。你看現在的貓糧廣告,那食材等級比我午餐吃的排骨飯還高級,還有專門的寵物溝通師、寵物心理醫生,甚至還有給寵物住的五星級飯店。如果貝斯特女神看到現代人幫貓拍的那些濾鏡拉滿的照片,大概會覺得我們這群信徒還算虔誠,只是少了那把剃眉毛的刀而已。

不過有一點我一直覺得很奇妙,就是貓這種生物到底是怎麼在五千年的時間裡,從野外的捕獵者混進人類的客廳,最後還讓人類願意為牠們毀容。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捕鼠交易,畢竟蛇也會吃老鼠,但沒聽說過誰為了蛇死掉去刮眉毛的。這裡面一定有一種我們至今還搞不清楚的心理操縱,或許就像某些研究說的,貓叫聲的頻率跟嬰兒哭聲很像,這直接重擊了我們大腦裡的母性本能。古埃及人只是比較誠實,他們直接把這種無法解釋的吸引力歸類為神力。

講到神力,我突然想到中世紀那段日子,那對貓來說簡直是從天堂掉到地獄。那時候的人覺得貓是女巫的同伴,尤其是黑貓,看到就想把它們扔進火堆。從被神化到被妖魔化,貓的地位在歷史長河裡像坐雲霄飛車一樣。這說明了人類對寵物的態度其實反應了我們當下的集體焦慮。埃及人怕乾旱、怕飢荒,所以求助於能守護糧倉的貓;中世紀人怕魔鬼、怕瘟疫,所以把長相神祕的貓當成代罪羔羊。我們現在呢?我們可能只是太寂寞了,所以需要一個能聽我們抱怨主管又不回嘴的室友。

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法律規定寵物去世要刮眉毛,現在的街道上應該會出現很多長相滑稽的人吧。但這種儀式感其實挺迷人的,它強迫你停下生活,用一種外顯的、甚至有點醜陋的方式告訴世界,你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靈魂。我們現在把這種哀傷藏得很深,怕被同事覺得「不過就是隻貓嘛,有必要難過成這樣嗎」。但在三千年前的底比斯,你可以理直氣壯地頂著那對光禿禿的眉骨走在路上,所有人看到你都會給你一個理解的眼神,那種對失去生命的集體認同感,其實還挺溫暖的。

說實話,我倒不覺得古埃及人愚昧。他們只是把我們現在不敢大聲說出口的愛,表現得稍微極端了一點。不管是剃眉毛還是做木乃伊,那都是人類在面對這短短十幾年緣分時,最無助也最浪漫的反抗。下次你在家裡看著那隻正在瘋狂抓沙發的貓,試著想像一下,如果你為了牠連眉毛都肯刮,那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反正毛總會長回來的,但那種連結可是刻進了人類五千年的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