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在吵架，說家裡的布偶貓每天要人摸五個小時才肯安生，如果不摸就去抓沙發，這讓我突然想到一個超瞎的畫面。假設我們時光倒流回古埃及，真的有那麼一個「大巴斯泰托女神祭祀暨鏟屎官聯合協會」，這幫人聚在一起開年終檢討會，你覺得他們吵最兇的議題會是什麼？我敢打賭，絕對不是什麼金字塔蓋多高或是尼羅河水淹多少，肯定是「一隻神貓到底該配置幾個專屬摸頭公務員」這種聽起來像在開玩笑、但他們絕對會拼個你死我活的政治角力。
這個協會的結構大概是這樣的，最高層的那群祭司，每天的工作就是觀察貓咪的耳朵動了幾下。如果今天神殿裡那隻大橘貓——我們先假設牠叫「尼羅河第一閃電」好了——如果牠今天尾巴甩動的頻率比昨天快了三次，那這就是國家大事了。這時候，負責「觸覺慰撫組」的首席長官就會被叫去問話，問他是不是最近公務員減薪，導致摸頭的手感變差了。
我跟你講喔，這種事在古代政治裡絕對是腥風血雨。想像一下，法老可能正為了邊境戰事煩得要死，結果大臣跑進來說：「陛下，不得了，隔壁省份那個神貓祭壇的公務員配額比我們多兩個，他們甚至還給貓配了專屬的『下巴抓癢專家』，這是在公然挑釁王權！」你說這荒謬嗎？但在寵物政治的邏輯裡，這簡直是階級鬥爭的頂點。這就像現在狗公園裡，那些牽著純種賽級犬的人，看著你家那隻毛都剃得參差不齊的米克斯，眼神裡那種「你到底懂不懂養狗」的鄙視感，只是古埃及人把這種鄙視升級到了國家預算等級。
我之前聽說過一個更扯的，不知道真的假的，說是有個貴婦為了讓她家的貓開心，特別請了三個樂師每天對著貓砂盆彈豎琴。你想想看，如果這發生在古埃及協會，這簡直就是預算編列的黑洞。有個代表可能會拍桌子大吼：「憑什麼那隻三花貓可以有三個樂師？我們這區的黑貓連個專門幫牠撥開飼料裡雜質的小吏都沒有！」然後另一方就會冷笑回一句：「你們那隻黑貓上次見到法老還打噴嚏，這叫瀆職，沒扣牠罐頭就不錯了。」
這種協會內鬥的核心，其實根本不在貓舒不舒服，而是「我的貓比你的貓更神」背後的權力顯現。這跟現在某些養貓社團一樣，你看那些發文說「我每天親手剁生食三小時給主子吃」的，下面一定會有人留言「才三小時？我還會先用低溫烹調機舒肥過呢」。這種隱形的競爭，在古埃及肯定更病態。假設真的有個理事長因為選舉作弊被抓包，理由大概是他私自挪用了公款去買了一百打最高等級的尼羅河鱸魚，只為了賄賂某隻在投票現場亂跑的神貓，讓牠在對手講話時去蹭他的腳踝——這在古代絕對被視為神諭，對手直接原地社會性死亡。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另一個不相關的事，前幾天我在獸醫診所看到一個養黃金獵犬的大哥，他為了讓狗在候診時不無聊，居然帶了一台平板在那邊給狗看松鼠影片。這讓我想到，如果古埃及有這種科技，協會開會的時候一定會吵「平板螢幕的分辨率是否符合神靈視覺規範」。你看，人類幾千年來其實沒什麼進步，只是把金子換成了塑料，把祭司換成了高端寵物美容師而已。
而且這種「摸頭公務員」的甄選標準肯定很奇葩。我猜大概要有「掌心恆溫三十七度」、「指甲長度精確到零點一公分」這種規定。如果某次祭典上，神貓因為被摸得不爽揮了一爪子，那整個協會的人估計都要嚇尿了。負責摸頭的那位公務員，可能還要寫一篇五千字的悔過書，解釋為什麼他的掌紋讓神感到焦慮。這種政治運作的核心就是：只要貓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人類；只要貓不爽，那就一定是某個人的錯。
我有個朋友，他養了一隻脾氣超壞的波斯貓，他每天回家都要像進貢一樣把零食放在特定位置，然後跪在旁邊等主子賞光。我常笑他，這不就是古埃及祭司的縮影嗎？只是他沒拿公家的錢，是拿自己的薪水。如果真的有那個協會，他一定是那種在會議最後排，唯唯諾諾地提議說「能不能增加一點化毛膏的採購預算」的小咖，然後被前面的權威祭司噴一臉口水說：「神貓怎麼會需要化毛膏？那是牠在累積靈性！」
說到底，這種「寵物政治」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我們總是在假設寵物想要什麼。古埃及人假設貓想要一百個公務員輪流摸牠，現代人假設狗想要穿一件印著「我愛爸爸」的蕾絲背心。其實那隻貓可能只想安靜地在柱子後面舔毛，然後看著一群人類在那邊為了牠的摸頭配額吵得不可開交，心裡大概在想：這群白癡到底在忙什麼？
這就像有些寵物展的攤位，賣那種一罐要價五百塊的水晶純淨水，還標榜什麼「提升寵物靈魂頻率」。我每次看到有人掏錢買，我就覺得古埃及協會其實從來沒消失過，只是他們現在改穿西裝，不再穿亞麻布袍子了。大家爭論的本質還是一樣的：誰能更精準地解讀「神」的旨意，誰就能在人類的社交鏈條裡站得更高。
所以啦，如果有人問我古埃及協會最黑暗的內幕是什麼，我會告訴他，最黑暗的不是什麼詛咒，而是某次閉門會議裡，大家為了爭論神貓的專屬摸頭公務員需不需要考「手感證照」，結果導致當年的穀倉守衛預算被挪用，最後差點全城的人都沒飯吃。這種為了寵物而搞出來的集體瘋狂，才是人類歷史上最穩定、最不會改變的部分。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你看現在那些為了養貓還是養狗能吵上三天的社群貼文，你就知道，這絕對是刻在基因裡的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