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週在某個寵物展看到一個拿了飛盤金牌的邊境，那眼神真的不得了，牠主人在那邊興奮得跟中了大樂透一樣，對著鏡頭比愛心，結果那隻狗坐在旁邊，那個表情活脫脫就是「你就這點出息？老子剛才那個後空翻值三萬美金，你才給我兩塊肉乾？」。我跟你講，這種狗要是知道自己被歸類在什麼「平民運動組」或是「趣味競賽組」，牠絕對不是跟你鬧脾氣那麼簡單，牠會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盯著裁判，然後精準地繞到後方，對著裁判那個沒穿護具的腳踝來上一口。這不是發瘋，這是對階級制度的嚴正抗議。
你們有沒有發現，養邊境的人跟養其他狗的人完全是兩個次元？你去狗公園看看，那些養黃金獵犬的家長通常穿著寬鬆的大學 T，一邊滑手機一邊傻笑，看著自家大傻瓜在泥地裡打滾。但養邊境的人呢？他們通常穿著專業排汗衫、腳踩登山鞋，手裡拿著最新科技的自動發球桿，眼神比狗還犀利。這就是一種無形的政治角力。我聽說有個社區的寵物群組，原本大家聊得好好的，結果有個養邊境的媽媽進去後，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家 Cooper 已經學會分辨紅綠燈了，你們家的還在練習不隨地便溺嗎？」。那天之後，那個群組就炸了，養柴犬的看不起養邊境的裝逼，養米克斯的覺得這群人都有病。
這就是我最愛看的戲碼，人類為了證明自己的狗比較聰明，可以搞出一套比國會選舉還複雜的鄙視鏈。假設今天真的有個「全台牧羊犬精英理事會」，我敢打賭，裡面絕對會為了「接飛盤的動作是否符合空氣力學」而內鬥到解散。我之前聽過一個瞎扯的八卦，說某次敏捷犬大賽，有個養喜樂蒂的裁判給了邊境牧羊犬低分，理由是「這隻狗太像人類，讓人感到不安」。你說這荒謬不？這根本就是職場霸凌，因為那隻邊境在比賽跑完後，居然自己去把地上的桿子扶起來，那個動作簡直是在打裁判的臉，彷彿在說：「你看，連我都比你懂規則。」
我常覺得，邊境牧羊犬其實是上帝派來嘲笑人類智商的特務。你想想，牠們這種智商，被關在台北十幾坪的小公寓裡，每天唯一的娛樂就是等主人下班，這對牠們來說簡直是酷刑。所以牠們開始搞破壞，把沙發拆了、把網路線咬斷，這不是頑皮，這是「結構性反抗」。牠們在用行動告訴你：老子應該在蘇格蘭高地趕羊，而不是在這裡聽你講那些無聊的疊字。
說到這個，寵物美容賽事也很有趣。你有看過邊境去參加美容比賽嗎？那種場面簡直是喜劇。比起那些被修剪得像雲朵一樣的貴賓狗，邊境坐在台上，那個眼神就像是在說：「兄弟，你這髮型要是去趕羊，會被公羊笑死。」我認識一個美容師，她說她最怕剪邊境，因為那隻狗會一直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要美容師剪歪了一點點，那隻狗就會發出那種帶有評審意味的低鳴。你信不信？我真的覺得那隻狗在心裡打分，而且牠給的分數通常比現場評審還低。
大家都在追求「血統純度」或「冠軍基因」，其實說穿了就是人類的虛榮心在作祟。你看那些花大錢買邊境的人，有多少人是真的家裡有羊需要趕？沒有嘛。大家要的只是那種「我養了一隻全地球最聰明生物」的優越感。然後在狗公園裡，這種優越感就變成了某種無形的武器。如果你養的是一隻連握手都不會的法鬥，你走進邊境牧羊犬的圈子，那種尷尬感就像是你穿著睡衣參加總統府國宴。那些邊境飼主會用一種「喔，你的狗也很可愛啦，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大腦」的同情眼神看著你。
這種階級感在訓練班裡更明顯。我以前看過一個訓練師，他同時教一隻邊境跟一隻哈士奇。邊境教一次就會了，然後就在旁邊坐得端端正正，用那種「這題這麼簡單，你為什麼還不會？」的眼神看著哈士奇。而那隻哈士奇呢？牠正忙著跟自己的尾巴打架，或是對著天花板嚎叫。那一刻，你真的可以感受到什麼叫「基因的碾壓」。但最有趣的是，邊境的主人通常會在那邊嘆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唉，我們家 Cooper 就是太聰明了，教什麼都沒挑戰性」的凡爾賽文學感。這真的讓我看得樂不可支，你們到底是來練狗的，還是來選最佳凡爾賽獎的？
更瞎的是有些飼主還會幫狗報名那種「天才狗智商測試」。這東西到底是測狗還是測人？我曾經看過一個報告，說有些邊境牧羊犬在測試中表現得非常平庸，研究員後來發現，那不是因為狗笨，是因為那隻狗覺得測驗太無聊，故意亂猜。這種「高級智慧的反制」簡直比間諜電影還精彩。想像一下，那隻金牌邊境如果真的被放到平民組，牠可能根本懶得跑，直接躺在起點看著其他狗像瘋子一樣追球，然後露出一種「這就是你們人類想要的娛樂嗎？」的冷笑。
人類真的很喜歡把自己的政治結構套在動物身上。我們有運動員等級的比賽，所以狗也要有；我們有金牌榮譽，所以狗也要掛個東西在脖子上。但對邊境牧羊犬來說，那塊金牌可能還不如一隻會動的蒼蠅有吸引力。牠們追求的是工作，是解決問題的快感，而不是被一群穿著背心的裁判打分。如果今天裁判判牠犯規，牠絕對會認為是裁判的問題，甚至會開始分析裁判的走位，尋找下一個可以突襲腳踝的空檔。
我有個朋友，他家那隻邊境甚至會自己開冰箱拿優格吃，還知道吃完要把蓋子丟進垃圾桶藏起來。這已經不是寵物了，這根本是同居室友。我問他有沒有想過帶狗去比賽，他說不敢，因為他覺得那隻狗如果沒拿到冠軍，回家可能會把他鎖在門外。這雖然是句玩笑話，但如果你真的跟這些高智商生物相處過，你會發現，牠們對於「地位」和「公平」的感知，比很多天天在網路上吵架的網友還要敏銳。
所以下次你在狗公園看到一群邊境牧羊犬的主人圍在一起，不要以為他們只是在聊狗糧。他們可能正在進行某種深度的戰略討論，關於如何讓自家的 Cooper 在下一次的全市敏捷賽中，用最優雅的姿勢羞辱那些「平民運動組」的對手。而那些拿了金牌的邊境，牠們在想什麼？我猜牠們可能正在腦補，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了，牠們該如何帶領那群只會流口水的黃金獵犬重建文明。至於人類？在牠們眼裡，大概就是那群需要被時刻盯緊、防止亂跑的，智商偏低的羊群罷了。這種人寵之間的政治學，真的比任何八點檔都要好看一百倍。我跟你講，真的，這世界根本不是我們在統治，我們只是在幫那些邊境牧羊犬付房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