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前陣子為了家裡的橘貓不吃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又是預約超音波又是做斷層掃描。看著那台要價幾百萬的精密儀器，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畫面：要是他穿越回古埃及，他可能得先抱著貓去神廟，讓那隻貓在一尊巨大的巴斯泰托石像前坐好，然後祭司會盯著貓的鬍鬚抖動頻率來判斷我朋友這週運勢如何。講到這個我就想起來，大家現在都覺得貓是高冷的室友，但在尼羅河文明全盛時期，這群毛小孩根本是「活動式全身掃描儀」兼「家庭保全系統」。對了你知道嗎，那時候的人如果生病了，第一反應不是找藥草，而是去檢查自家的貓過得開不開心。因為在他們的邏輯裡，如果貓生氣了，代表你這家的「防護罩」破功了，惡靈才會找上門。
這種邏輯聽起來很扯，但如果你從當時的環境看，其實挺有道理。那時候沒什麼疫苗或抗生素，鼠疫跟各種傳染病才是真正的頭號殺手。貓在糧倉門口一蹲，守住的不只是糧食，更是全家人的命。所以我常跟學生說，古埃及人把貓神化，其實是一種非常硬核的實用主義。你想想，如果有一種生物能幫你解決蛇、蠍子還有帶病的老鼠，還長得這麼可愛，你也會想幫牠蓋神廟。不過這個有點離題，真正有趣的在於那種「石造掃描儀」的儀式感。當時的醫學跟宗教是混在一起的，如果你發燒了，祭司可能會帶你走到一尊貓首人身的石像前，那石像刻得栩栩如生，甚至連貓鬚的凹槽都磨得很平滑。他們相信這尊石像是一個接收器，能感知到凡人肉眼看不見的「不潔」。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我讀過一些記載，當時有的祭司甚至會觀察貓眼睛瞳孔的縮放來預測洪水。雖然現在我們知道那只是光線反應，但對五千年前的人來說，那簡直是神蹟。講到這裡我就想到，我們現代人帶寵物去動物醫院，看著螢幕上的數據跳動，那種敬畏感其實跟古埃及人看著神廟石雕沒什麼兩樣。我們覺得數據是真理，他們覺得貓的靈魂是真理。而且你知道嗎，當時如果你不小心弄傷了一隻貓，那可不是賠錢了事，在某些極端年代，那是會被判處重刑的。這就導致了一種很奇妙的社會現象：大家出門看病、談生意，都得先看家裡的貓老大今天精神好不好。如果貓今天懶洋洋地趴在門槛，大家可能就會覺得「今天不宜出門」。
這種對貓的極度依賴，到了中世紀歐洲完全翻轉過來，這段歷史我每次講到都覺得心痛。那群歐洲人居然覺得貓是女巫的化身，開始大規模處置這些小精靈。結果呢？報應來得又快又狠。貓沒了，黑死病就順著老鼠的腳步橫掃整個歐洲。這就是典型的「為了除掉所謂的邪惡，結果把真正的救命恩人給送走了」。每次想到這個，我就覺得古埃及人雖然迷信，但他們在直覺上比後來的歐洲人聰明多了。他們懂得尊重這種能跟人類共存的掠食者。不過，古埃及人對寵物的熱情有時候也挺瘋狂的。你知道他們甚至會把貓做成遺體保存起來，以便讓牠們在另一個世界也能繼續當「掃描儀」嗎？
我有次在博物館看到那些小小的、被布包得緊緊的貓遺體，旁邊還放著牠生前最愛喝水的陶碗。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五千年來，人類其實一點都沒變。我們一樣怕死、怕生病、怕孤獨，然後一樣把希望寄託在這些四條腿的生物身上。差別只在於，以前我們用石頭刻貓像，現在我們在手機螢幕上看貓片。說到底，那種「只要貓還在，生活就還能繼續」的集體潛意識，早就刻在我們的基因裡了。
對了，講到石造掃描儀，其實還有一個細節。有些考古發現顯示，古埃及的醫生在幫人看病時，會要求病患帶一件家裡寵物接觸過的東西。這聽起來很像現在的「寵物溝通」，但背後的邏輯其實是環境監測。如果家裡的貓也病了，那可能是水源出了問題；如果貓很健康，那病患可能只是單純的感冒。這種跨物種的觀察法，其實就是現代公共衛生的雛形。只不過那時候的人給它穿上了一層神祕主義的外衣。
我常在想，如果現在的醫院門口也放一尊巨大的黑貓石像，要求每個進去的人先摸摸貓頭，或許大家看病的心情會輕鬆一點。畢竟在那個沒有精密化驗單的年代，貓的呼嚕聲就是最好的止痛劑。我們現在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醫療設備，但有時候我坐在診間外排隊時，還是會懷念那種「讓貓來決定你今天健康不健康」的荒唐勇氣。那種對自然的敬畏，還有把寵物當作靈魂導師的純粹，在現代這種冷冰冰的掃描儀面前，反而顯得特別珍貴。你家那隻貓現在正盯著你看嗎？別懷疑，牠可能正在對你進行一場五千年前流傳下來的「全自動靈魂掃描」，看看你這兩天是不是又熬夜、又亂吃東西，讓牠的防護罩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