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主子要是知道牠們在古埃及人眼裡地位這麼高，說不定會每天在神壇上跳踢踏舞慶祝。你知道嗎，古埃及人對貓的偏愛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如果你在那時候養了一隻貓，牠不小心因為意外離開了，整戶人家可是要按照國家級的規格來處理後事，最經典的莫過於全家成員要把眉毛剃得一乾二淨。那畫面你敢想嗎？一家大小掛著光禿禿的額頭，頂著那種滑稽又嚴肅的表情走在尼羅河畔，這不是什麼滑稽劇，而是當時最標準的哀悼流程。我有時候看著我家那隻正在拆沙發的橘貓，心想牠要是生在三千年前，日子肯定過得比法老還滋潤，畢竟在那個年代，誰敢隨便對貓不敬，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畢竟貓可是女神芭絲特的地上代言人呢。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其實這種對寵物的執著並不只是古埃及人的專利。對了，你知道嗎，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對於動物遺體的處理也瘋狂得很。他們會把貓或狗的毛髮剪下來，做成精緻的珠寶，鑲在胸針或是項鍊裡天天戴著。這其實挺有意思的，人類對於這種毛茸茸的小傢伙，總有一種想把牠們留下來的欲望，不管是剃眉毛還是做成飾品，這背後的邏輯其實是一樣的，就是不想承認那份陪伴會真的斷掉。話說回來，我以前教歷史的時候，學生老是問我，為什麼古人能對這種互害又互愛的關係堅持這麼久，我通常只會指著窗外那隻流浪狗說，因為除了彼此，我們其實都挺孤獨的。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還是回來說說剃眉毛這件事。這種行為在當時可能被視為一種自我犧牲的儀式感，畢竟在那個化妝術發展到極致的年代，沒有眉毛的臉孔在大眾眼裡是有多麼突兀。但我倒覺得，這種痛感反而讓失去的感覺變得更真實，比起現在我們只能點個蠟燭、發張照片，古人那種身體力行的悲傷，反而更有一種野蠻的浪漫。有時候我在想，現在我們這些飼主，對於自家寵物的健康照顧已經到了用精密數據計算蛋白質比例的地步，但這份細膩的關懷，真的比得上當年那個剃掉眉毛、帶著遺體去聖地的埃及人嗎？
對了，你知道嗎，其實古埃及人這種把寵物當作家庭成員的方式，還影響了後來的很多地區。你看那時候的壁畫，貓咪總是坐在主人椅子旁邊，位置甚至比家裡的小孩還要靠近餐桌，這種畫面其實一直傳承到今天，看看我們現在，誰家不是把貓當作最高級的居家擺設，還要特地買個昂貴的貓跳台供奉著。我偶爾看著自己的銀行帳戶餘額被寵物醫療費刷爆的時候，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某種古老的咒語，但我轉頭看到那張睡得歪七扭八的貓臉，又覺得這一切簡直合理到不行。
當然，我也看過那種把寵物養得非常隨便的例子，有些人以為買了昂貴的飼料就是對牠們好，卻連最基礎的陪玩都不願意，這簡直是對歷史的反諷。要是讓古埃及人看到現在某些人的養法，估計他們會氣到把剩下的頭髮都剃光吧。其實說到底，這種羈絆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這種不對等的付出。貓從來沒求過我們要為牠做什麼，但我們就是會為了牠剃掉眉毛、為了牠熬夜餵藥、為了牠在那邊擔心那團異物有沒有順利排出，這種病態又溫柔的互助關係，才是人類跟寵物五千年來最核心的連結。你以為眉毛長出來就沒事了嗎？過幾年你家那位又會用一種全新的方式讓你心碎，然後你又會再次甘願成為那個剃眉毛的傻瓜，歷史總是在不同的屋簷下重演，只不過這次我們不剃眉毛，改成買更貴的罐頭來補償那份缺憾，反正人類嘛，總是要在這些毛茸茸的小傢伙身上找到一點活著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