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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10 06:23

那些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紳士要是知道自己餵狗吃的餅乾其實是陳年船糧,估計會氣到把單片眼鏡掉進紅茶裡。

版主 Sword Smith

說真的,我昨天翻到一份 1860 年代的舊報紙,突然想到這件超扯的事。那時候的人對寵物有一種瘋狂的執著,跟我們現在差不多,甚至更誇張。對了你知道嗎,在那個還沒有罐罐和乾糧的年代,如果你家養了一隻嬌生慣養的梗犬或獵犬,牠們通常是跟著主人吃桌上的剩菜,好一點的就吃屠宰場剩下的碎肉。但就在那幾年,一個叫詹姆斯·斯普拉特(James Spratt)的電氣工程師,沒錯他原本是搞電氣的,這跨界跨得有點遠,他從辛辛那提跑到倫敦去做生意,結果在碼頭看到一群流浪狗在啃那些從遠洋船隻上丟出來的「硬餅乾」。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那種硬餅乾(Hardtack)在當時根本是水手的噩夢,硬到可以拿來砸死人,放個幾年都不會壞,但也難吃到靈魂都會枯萎。斯普拉特看著那些狗啃得津津有味,腦袋裡叮的一聲,大概比他發明的任何電氣設備都亮。他想說,既然水手不想吃,那不如加工一下賣給那些家裡有礦的愛狗人士。於是全世界第一款商業狗餅乾就誕生了,主成分是小麥粉、蔬菜、甜菜根,還有最關鍵的——牛血。

這聽起來有點像暗黑料理對吧?但斯普拉特是個天才行銷員。他沒說這是廢棄糧食回收,他把這東西包裝成「貴族運動犬的專屬營養補給」。當時英國正處於工業革命的高峰,中產階級多到溢出來,大家都在比誰的狗更優雅、更像個紳士。他甚至不把餅乾放在普通雜貨店賣,他跑去鎖定那些有錢的獵犬主人。那個年代的飼主跟我們一樣迷信「高級感」,只要廣告畫個精緻的馬車和穿著獵裝的爵士,他們就覺得這塊硬得跟石頭一樣的餅乾能讓家裡的狗變身成超級賽亞狗。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為了處理垃圾而發明寵物食品」的邏輯,其實影響了我們整整一百多年。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對寵物的愛,其實混雜了一種很奇怪的補償心理。你想想,那時候倫敦霧霾重得要死,窮人過得跟地獄一樣,但有錢人卻在給家裡的狗訂製小衣服,甚至在海德公園旁邊搞了一個專屬的寵物墓園。如果你現在去倫敦的肯辛頓花園,還能看到那些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我最忠實的朋友」、「永遠的菲多」。我有個朋友說這很感人,但我看著那些墓碑,心裡想的卻是,這些狗生前可能每天都在挑戰牠們牙齒的極限,去啃那些斯普拉特賣的血腥硬餅乾。

對了你知道嗎,這種餅乾後來還衍生出一種很荒謬的社會階級感。在 19 世紀末,如果你家狗不吃這種「科學配方」的餅乾,反而去吃菜市場的下水,別的貴婦會覺得你這主人當得很失職。這邏輯是不是跟現在某些論壇上戰生食還是戰乾糧的氛圍很像?人類五千年來其實沒什麼進步,只是把牛血換成了凍乾鮭魚。而且有趣的是,斯普拉特這傢伙後來找了一個幫手,那個幫手後來自己跳出來創業,把寵物食品推向了全球。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現在走進寵物店,會看到幾百種不同包裝、不同口味的飼料,追根究底,全都要感謝那些在倫敦碼頭啃爛餅乾的流浪狗。

但我有時候會想,那些維多利亞時代的狗真的覺得好吃嗎?想像一下,一隻養在充滿蕾絲窗簾和昂貴地毯房間裡的西施犬,每天的重頭戲就是去啃一塊充滿纖維和乾牛血的廢棄船糧。這畫面其實挺諷刺的。不過這就是人類,我們總是喜歡把最原始、最粗糙的東西,包裝成一種很有格調的文明生活。古埃及人把貓關在神廟裡餵最好的魚,是為了求神保佑;維多利亞人給狗買最貴的餅乾,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品味。說到底,寵物一直都是人類心理需求的一面鏡子。

不過這件事最神的地方在於,斯普拉特的餅乾竟然還影響了早期的探險歷史。後來有些北極探險隊,因為發現這種狗餅乾耐放又高熱量,竟然也把它列入物資清單。所以你可以想像,在冰天雪地的北極,一群精疲力竭的探險家,正看著雪橇犬在那裡啃著原本是為了處理剩餘小麥才做出來的「貴族零食」。這邏輯轉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了這塊餅乾的起點——一種能在極端環境下讓人(或狗)活下去的硬疙瘩。

有時候我在家看著我那隻貓對著碗裡的精緻罐頭露出鄙夷的眼神,我就會想到斯普拉特。如果把那隻貓丟回 1860 年的倫敦,牠可能得為了搶一塊帶血的硬餅乾跟路邊的老鼠打架。我們現在對寵物的這些講究,其實都是建立在一層又一層的商業包裝上。從船糧到狗餅乾,從下腳料到高級罐頭,歷史告訴我們一件事:只要廣告打得好,就算是原本要丟掉的垃圾,也能變成主人心甘情願掏腰包的「健康聖品」。

講真的,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畢竟這也算是一種資源回收的極致表現。只是每次想到那個穿著高帽、拄著拐杖的維多利亞紳士,一臉驕傲地餵狗吃那些連水手都嫌棄的玩意兒,我就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有趣。我們自以為在主宰寵物的飲食,其實我們只是在玩一場延續了五千年的換包裝遊戲罷了。下回如果你看到那些標榜「原始野性」或「科學配方」的飼料,記得想想斯普拉特和他那塊硬邦邦的餅乾,你就會發現,其實我們跟一百多年前那些被行銷洗腦的英國人,真的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