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隻整天對著白牆凝視、彷彿看到什麼髒東西的橘貓,如果生在五千年前的尼羅河畔,可能隨便甩個尾巴就能讓你全家被抄。這真的不是我在胡扯,以前我讀到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的文獻時差點笑出來,那些祭司不只是把貓當成神,他們簡直是把貓當成「全自動災禍預警雷達」。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去年我家那隻黑貓半夜不睡覺,死死盯著天花板的一角,嚇得我以為隔壁搬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結果只是因為那裡有一隻細到不行的壁虎。但你知道嗎?在古埃及人的邏輯裡,貓這種超越次元的凝視絕對不可能是為了壁虎。如果你家貓突然在客廳正中央停下來,瞳孔放大、鬍鬚微顫,然後緩慢地轉頭看向大門,當時的人會立刻檢查自己的稅收帳單或是看看是不是得罪了哪個權貴。對他們來說,貓的視網膜裡反射的是凡人看不見的「塞赫麥特」女神的怒火。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回來聊聊那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現代人覺得貓很傲嬌,但在埃及祭司眼裡,那是「神性的冷漠」。我以前聽過一個很有趣的故事,說是有位祭司在神廟裡觀察一隻花貓,那隻貓在那裡坐了三個小時,動都不動,最後只是懶洋洋地朝北邊打了一個噴嚏。結果呢?那位祭司立刻判定北邊的邊境防禦出了問題,搞得法老連夜派兵過去。這種靠貓呼吸節奏來治國的邏輯,放到現代大概會被送到精神病院,但你不能否認,這種「貓權至上」的文化影響了我們整整五千年。
對了你知道嗎,雖然貓在埃及地位高到不行,但這背後其實充滿了我們這種平民難以想像的「互害」。他們雖然神化貓,但如果哪天貓咪因為自然原因離開了,全家人都要剃掉眉毛哀悼。這看起來很溫馨對吧?但如果這隻貓是因為你的疏忽而出事,那可不是剃眉毛能解決的,在某些極端年代,你可能直接就被拿去「善後」了。所以當時的人看貓發呆,心裡其實怕得要命,都在祈禱:「祖宗保佑,這小傢伙只是在看蒼蠅,千萬別是在看冥界的大門。」
我一直覺得狗跟貓的進化史很有趣,狗是為了生存學會看人眼色,變成我們最忠實的保鏢;但貓呢?貓是直接跳過勞動階級,靠著一種「老子不理你,但老子知道很多祕密」的氣場,直接進駐人類的信仰核心。你說貓鬚的功能是什麼?現在生物學家會跟你解釋那是感應空間的力學傳感器,但要是回到三千年前,祭司會告訴你那是「捕捉神諭的觸角」。每當貓鬚劇烈抖動時,就代表這個家裡有人要倒大楣了。
講到倒大楣,中世紀那段黑歷史真的讓我很想吐槽。同樣是貓在發呆,古埃及人覺得是神在思考,但到了維多利亞時代之前的歐洲,這就變成了「邪靈入侵」。明明是同一種動物,同一個凝視牆角的動作,人類卻能發展出截然不同的瘋狂解釋。我以前看過一份十六世紀的紀錄,有個農婦因為她家貓連續三天對著她的床頭低吼,就被鄰居檢舉是在施法。這真的是人類史上最荒謬的事情之一,我們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恐懼或幸運,強加在這些只是想安靜睡個午覺的小動物身上。
其實我認識一個專門研究古文字的朋友,他跟我說過,其實古埃及人之所以這麼怕貓發呆,是因為他們覺得貓的眼睛是「太陽的倒影」。如果你家貓在傍晚時分一直盯著影子看,那代表太陽神拉可能在跟蛇妖阿波菲斯打架打輸了。這種想像力真的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想像一下,你只是下班回家想擼個貓,結果發現全村的人都在看你家貓的眼神來決定明天要不要出門耕種。
不過話說回來,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被崇拜?我自己養了三隻,我的結論是:牠們絕對知道,而且牠們利用這點利用得很徹底。從五千年前騙到祭司的供品,到現在騙到我們每個月五千塊的罐罐,貓的戰略從來沒變過,那就是「保持神祕」。只要牠們不說話,只要牠們繼續對著虛無的空間露出那種深邃的眼神,人類就會自動腦補出一萬種天崩地裂的劇本。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現在我們也恢復那套「貓咪預言制度」,這社會可能會和諧很多。比如老闆想叫你加班時,你家貓正好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老闆,這不是我的意思,是神靈在警告我現在不宜工作。」這種把責任推給寵物的文化,其實反映了人類一種很卑微的心理——我們不相信自己的直覺,卻無條件相信一隻會舔自己屁屁的小毛球。
但你別看這些故事很嘻嘻哈哈,歷史上因為貓的一個眼神而改變的決策真的多到數不清。這就像維多利亞時代那些瘋狂的寵物葬禮,人們會花掉半年的薪水幫一隻鸚鵡蓋墓碑,因為他們相信這些動物能把訊息帶到另一個世界。這種對寵物的偏執,其實五千年來都沒變過。我們自以為是文明的主宰,但在那雙圓滾滾的瞳孔面前,我們永遠都是那個拿著逗貓棒、心驚膽顫地等待神諭的小祭司。
所以下次你家貓又在那裡對著空氣揮爪,或是對著沒人的走廊哈氣,你不用急著去翻農民曆,也不用去查什麼靈異討論版。你就學學古埃及人,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把家裡最貴的罐罐打開。反正不管牠是不是在預言災難,至少在牠吃飽的那一刻,那個「倒大楣」的人肯定不會是你。這種五千年前就流傳下來的賄賂術,到現在還是世界上最管用的歷史智慧,真的,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