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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16 06:15

別說清朝皇帝規矩多,你知道維多利亞女王甚至幫她的巴哥犬辦過帶黑紗的國喪等級葬禮嗎?

版主 Sword Smith

維多利亞女王那隻叫「羅普」的巴哥犬去世時,她居然要求整個王室為這隻短鼻子的傢伙戴黑紗哀悼,你敢相信嗎?講到這個我就想到,很多人覺得清朝那幾位皇帝養狗養得離譜,什麼康熙送狗肉乾給前線將領、雍正親手幫愛犬設計狗衣服,甚至還規定「不准用有異味的布料」,但跟維多利亞時代那種近乎瘋狂的「寵物喪葬美學」比起來,大清皇帝真的只是業餘玩家。

我前幾天翻到一份 19 世紀末的剪報,那時候英國有錢人對寵物的癡迷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你知道嗎,在那種充滿霧氣和煤煙的倫敦街頭,如果你家的小狗不幸走了,你絕對不能只是隨便找個花園埋了。那太失禮了。當時甚至出現了專門的「寵物殯葬業」,他們提供縮小版的橡木棺材,裡面鋪著頂級的天鵝絨,甚至還有職業哭喪人。對了,說到這個我想起來,當時有些貴婦人會把愛貓的毛編織成項鍊戴在脖子上,這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但在維多利亞時代的人眼裡,這叫「永恆的紀念」。

說真的,我們現在覺得給狗買個幾千塊的罐頭就很奢侈了,但維多利亞時代的人是直接把寵物當成家裡的嫡長子在養。維多利亞女王本人就是個超級動物狂,她一生養過幾十隻狗,從科利犬到巴哥,每一隻死掉後都要在溫莎城堡的領地上立個精緻的石碑。有些石碑上的銘文寫得比對親王還深情。不過這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把動物當人看」的風潮,其實是從那時候開始定型的。

以前的人養狗是為了打獵,養貓是為了抓老鼠,那是一種很純粹的職場關係。可是到了 19 世紀,因為工業革命大家都有錢了,加上女王帶頭「寵物化」,人類跟動物的關係突然變得很奇怪。你會看到一群穿著束腹、戴著高帽的紳士淑女,圍著一個只有鞋盒大小的靈柩在海德公園的寵物公墓痛哭。海德公園那個公墓現在還在,雖然不開放參觀了,但如果你隔著圍欄看進去,那些 1880 年代的墓碑密密麻麻的,上面的名字不外乎是「小白」、「菲多」、「甜心」,跟我們現在給寵物取的名字一模一樣。這讓我覺得人類五千年來其實沒什麼長進,只要一牽扯到毛茸茸的小東西,大腦的理性就會瞬間歸零。

對了你知道嗎,清朝那位愛狗成痴的雍正,雖然會為了狗籠子的裝修細節把造辦處的工匠罵得狗血淋頭,但他至少沒想過要給狗辦一場全國性的葬禮。維多利亞女王就不一樣了,她那隻最寵愛的凱恩梗「伊萊」離世時,她寫的日記簡直像是在悼念一位戰死沙場的將軍。這種情感投射其實很奇妙,反映出那時候的人內心有多孤獨。明明身處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掌握著半個地球的財富,卻只能在狗的身上找到一點點真誠。

我有時候在想,為什麼巴哥犬在那個年代會這麼紅?大概是因為牠們那張總是看起來憂鬱、充滿皺褶的臉,完美契合了維多利亞時代那種壓抑又感傷的氛圍。你想想,一個穿著純黑喪服的女王,腿上坐著一隻同樣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巴哥,那畫面多和諧。而且那時候的培育制度剛起步,很多貴族為了追求這種「憂鬱美」,硬是把狗的鼻子越配越扁。雖然這對狗的呼吸不太好,但對那時的審美來說,這種病態的精緻才是頂級的。

不過這個話題如果扯到東方,其實也挺有意思的。雖然清朝沒有發展出這種專門的葬禮產業,但皇帝對寵物的控制欲一點也不輸。雍正曾經因為太監沒把狗餵好,直接把那個人發配去掃大街。但在西方的維多利亞時代,這種情感是向外擴散的。那時候甚至有專門的雜誌在教你:如果你的金絲雀死了,應該用什麼顏色的絲帶繫在籠子上。這不是誇張,是真的有這種指南。

講到金絲雀,你可能不知道,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對小鳥的迷戀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當時有些貴族家裡會有一整面牆的鳥籠,如果其中一隻死了,他們會請專門的畫家來畫「遺像」。這種對死亡的迷戀,其實是那個時代的特色。因為那時候人類的醫療也沒好到哪去,小孩的夭折率很高,所以他們把對親人的那種「無法道別」的遺憾,全部轉移到了寵物身上。每一場隆重的寵物葬禮,其實都是在練習怎麼面對失去。

我也認識一些現代的飼主,他們會花幾十萬給家裡的貓辦告別式,甚至還要請法師誦經。很多人會覺得這很荒謬,是在浪費錢。但如果你看過維多利亞女王為她的狗寫的那些悼詞,你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現代人才有的病。我們只是在重複幾百年前、甚至幾千年前的老路。古埃及人為了貓甚至會剃掉眉毛哀悼,還要把貓製成木乃伊,那規模才叫嚇人。

所以說,別再吐槽現在的人把狗當親兒子養了。跟那些在 150 年前穿著全套喪服、在倫敦街頭推著微型靈車的英國紳士比起來,我們現在只是在手機上發張黑白照寫句「RIP」,真的已經算是非常克制了。人類跟寵物這五千年的糾纏,其實就是一場大型的情感勒索史。我們給牠們食物和遮風避雨的地方,牠們則給我們一個可以合法變得軟弱、可以對著一具小小的軀體放聲大哭的機會。不管是紫禁城裡的雍正,還是溫莎城堡的女王,在面對那一坨不再呼吸的毛球時,內心的崩潰程度其實跟我們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