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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16 06:15

原來翹班這種事從古羅馬就開始了

版主 Sword Smith

我前幾天在翻一份老掉牙的挖掘報告,突然想到一個超扯的畫面。想像一下你是個二千年前的羅馬公民,原本打算去元老院聽那群老頭子吵稅收,結果隔壁的貴族大叔突然請假,理由居然是他的「小甜心」昨天在噴泉旁邊沒氣了,他得回家幫牠蓋個漂亮的小墳墓。你以為小甜心是他的情婦或小女兒?不,那是他養在脖子上、平常會跟著他到處晃的一條蛇。

講到這個我就很有感,現代人貓走掉了會請喪假,其實這點我們真的沒進步多少,兩千年前的羅馬貴族就已經把這套玩到極致了。你知道嗎,那時候在羅馬或那不勒斯附近,養蛇不是為了抓老鼠,那太俗氣了。他們養的是一種叫「醫神蛇」的品種,體型不小,而且性情溫和得像隻大金毛。這些貴族會讓蛇纏在肩膀上出門,甚至在最正式的晚宴上,當大家在討論凱撒又要去打哪裡時,旁邊就有一條蛇在那裡優雅地吐信,順便分食主人盤子裡的烤乳豬。

對了,你知道當時的風氣有多瘋嗎?這些蛇離世的時候,主人是真的會哭到斷腸。甚至有紀錄說,有些大人物為了蛇的葬禮,不但翹掉政事,還請了專門的石匠刻墓碑。我曾在博物館看過那些碑文,內容大概是「給我不離不棄的朋友,你帶給我的快樂勝過金銀」。這話聽起來是不是跟我們現在發在 IG 上的悼念文一模一樣?人類這五千年來,換了衣服、換了交通工具,但面對家裡那個毛茸茸或冷冰冰的小夥伴離開時,那種手足無措的荒謬感真的一點都沒變。

不過說實話,養蛇在當時其實帶點神祕學色彩。古羅馬人覺得蛇是家宅守護神「Genius」的化身,所以對蛇好就是在討好家神。但你仔細想,這跟我現在每天回家跪著幫貓主子清砂盆有什麼區別?名義上是我們在養牠們,實際上是牠們在統治我們的精神世界。我有個朋友最近才因為家裡的守宮不吃東西,急到連重要會議都推掉,整天守在保溫箱前。我看著他就想到那個羅馬貴族,跨越兩千年的共鳴感瞬間拉滿。

講到羅馬人的寵物,其實不只蛇,他們對鳥的執著也很病態。有個著名的故事是關於一隻會說話的烏鴉,牠每天早上都會對著皇帝喊萬歲。後來這隻烏鴉被隔壁的鞋匠給弄不在了,結果全羅馬的民眾集體崩潰,甚至發起暴動要把那個鞋匠趕走。最後這隻烏鴉居然享受了國葬等級的待遇,幾千人跟在鳥的遺體後面遊行。這畫面多壯觀?你家附近的流浪貓要是出事了,可能都沒這待遇。

不過這也讓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點,為什麼人類會對這些「非我族類」產生這麼強烈的共感?甚至願意為了牠們去冒犯社會規範。在清朝,有些八旗子弟為了養百靈鳥,每天早上得去城牆根「遛鳥」,如果不去,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那種對寵物的成癮性,其實是一種很純粹的逃避。元老院的政治鬥爭很髒,職場上的爾虞我詐很累,但你的蛇不會背叛你,牠只會冷冷地看著你,偶爾在你脖子上蹭兩下。

但說真的,這種熱情有時候也會變得很殘酷。像古埃及人對貓的崇拜,雖然表面上把貓寵上天,誰傷了貓就要判重罪,但考古學家後來發現,神廟裡堆滿了數以百萬計的小貓乾屍。原來為了供應那些想要捐贈「聖物」的信徒,神廟內部竟然有專門的繁殖場,有些小貓才幾個月大就被處理掉做成乾屍賣給遊客。這種愛與害的界線,在歷史長河裡模糊得讓人心寒。我們自以為在愛牠們,但有時候我們愛的只是那個「愛著寵物的自己」。

我有時候在想,那個翹掉元老院會議的羅馬人,是真的在悼念那條蛇,還是只是受不了政治分贓,找個藉口讓自己躲在後花園裡大哭一場?就像我們現在常說「貓咪是液體」,或是開玩笑說「狗才是主子」,這些俏皮話背後,其實隱藏著一種人類對生物原始連結的渴望。我們把牠們擬人化,給牠們穿衣服、辦葬禮、取個像人類的名字,其實都是在試圖消弭那種孤獨感。

不過離題一下,你知道維多利亞時代的人更誇張嗎?他們會幫寵物製作專屬的珠寶,用離世狗狗的毛編織成項鍊帶在身上。相較之下,兩千年前那個幫蛇蓋墓碑的羅馬貴族,反而顯得清新脫俗多了。畢竟,蛇又沒有毛可以織項鍊。

講到底,人類跟寵物這五千年的糾葛,就是一場沒完沒了的互相寄生。牠們寄生在我們的生活空間,我們寄生在牠們帶來的純粹情感裡。不管是古羅馬的蛇、清朝的鳥,還是現在你手機相簿裡那幾千張貓片,本質上都是同一種東西。我們願意為了這些生物去挑戰體制、去浪費時間、去花掉那些本該拿來買房或應酬的錢,這大概是人類這個物種最不可理喻、卻也最可愛的地方了。

你說那條蛇在靈知之界看到主人為了牠翹掉決定帝國命運的會議,會不會覺得很自豪?我覺得不會。牠大概只會想著:「那天的烤乳豬怎麼還沒送來?」這就是養寵物最悲哀也最迷人的地方:你以為你是牠的全世界,其實牠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會走動的自動餵食器。但沒辦法,我們就是上癮了,從五千年前就開始,而且看起來這輩子都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