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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19 06:17

既然都要挨針了,你知道以前教皇居然想把全歐洲的貓都送上火刑場嗎?

版主 Sword Smith

誰會想到現在被我們供在沙發上當主子的貓,在八百年前的歐洲竟然是頭號通緝犯?那天我在翻一本講中世紀裁判所的舊書,看到格列高利九世在 1233 年頒布的那份《羅馬之聲》,差點沒把手裡的咖啡噴出來。這位老教皇當時大概是老糊塗了,居然在詔書裡白紙黑字寫著,黑貓是惡魔的化身,還詳細描述了異端分子怎麼在集會上親吻貓的屁股。講到這個我就想笑,家裡有養貓的人都知道,你要貓乖乖讓你親一下都難如登天,那些異端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不過這可不是開玩笑,這份詔書簡直就是給全歐洲的貓發了死刑判決書。當時的人對教皇的話簡直是唯命是從,大家開始瘋狂抓貓,尤其是黑貓,只要被看到在誰家門口晃一下,那家人大概就要準備去受審了。對了你知道嗎,當時的人抓到貓不是隨便處理掉,他們真的會舉行儀式,把貓裝在袋子裡吊起來燒,或者從教堂鐘樓上扔下去。那種慘狀我光是想像就覺得頭皮發麻,這群人真的是瘋了,為了證明自己虔誠,連那種只會追著尾巴跑的小生物都不放過。

這種集體瘋狂持續了很久,搞得後來全歐洲的貓幾乎快絕跡了。不過這就是我覺得歷史最諷刺的地方,人類以為自己在剷除邪惡,實際上是在給自己挖墳墓。貓沒了,誰最高興?當然是老鼠啊!沒了天敵的老鼠在城市裡簡直是橫著走,糧倉被啃個精光不說,最可怕的是老鼠身上的跳蚤。後來黑死病席捲歐洲,帶走了三分之一的人口,我常在想,如果格列高利九世知道是因為他想處置那些貓,才導致後來的災難,他在天堂(如果他去得了的話)會不會覺得臉腫腫的?

講到這我就想起我朋友家那隻黑貓,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翻肚皮要人摸,到底哪裡像惡魔?但在那個年代,你只要養隻貓,鄰居就會覺得你在搞巫術。維多利亞時代的人甚至還覺得貓能偷走嬰兒的呼吸,這種沒根據的謠言傳了幾百年。其實人類跟貓的關係一直很微妙,古埃及人把貓當神看,殺一隻貓是要抵命的,結果到了中世紀歐洲,貓又變成了倒楣的替罪羔羊。這種待遇落差,大概也只有貓這種神經大條的生物能熬過來。

其實以前的人對寵物的偏見真的多到寫不完。除了貓,以前連鬥牛犬都被當成惡魔的象徵。不過回過頭來看,我們現在對寵物的這些瘋狂行為,兩百年後的人看我們,會不會也覺得我們很荒唐?比如我們花大錢給貓買什麼自動感應飲水機,還得定時帶牠們去醫院挨針檢查。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那些中世紀的人雖然殘忍,但某種程度上,他們跟我們一樣,都對這種毛茸茸的小怪物有一種莫名的執念,只是他們是用恐懼來表達,我們是用溺愛。

不過說實話,我真的挺佩服貓的生命力。你想想,從古埃及的神壇掉到中世紀的火刑場,再爬回現代人的電腦鍵盤上,這中間牠們到底經歷了多少次這種莫名其妙的遷徙?有時候我看著家裡的貓在那邊撲蒼蠅,就會忍不住想,這傢伙的祖先說不定真的見過教皇的火刑架。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機警,大概就是被那一兩百年的黑暗時代給逼出來的。

有趣的是,雖然教皇說黑貓不吉利,但對岸有些地方反而覺得黑貓是鎮宅避邪的。這種文化差異真的很有意思,同樣一隻貓,在這邊被當成掃把星,在那邊卻成了守護神。只能說人類的想像力真的很豐富,不管什麼事情都要賴到寵物頭上。不管是瘟疫、饑荒還是運氣不好,找個不會說話的傢伙來背鍋總是最容易的。

對了,你知道貓鬚的功能歷史上是怎麼被發現的嗎?以前有人覺得那是貓的雷達,甚至有人試著把貓鬚剪掉看牠會不會撞牆。這種實驗現在聽起來簡直是虐待,但在以前那個連解剖學都還在摸索的年代,人類對寵物的探索方式真的是既暴力又充滿好奇。比起現在我們這種動不動就看科普影片的養貓族,以前那些人雖然迷信,但他們對動物的那種敬畏(雖然是歪掉的敬畏),其實比我們現在這種把寵物當成絨毛玩具的心態要來得深刻得多。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現在那個格列高利九世穿越到現代,走進隨便一家貓咪咖啡廳,看到一群人圍著黑貓尖叫說「好可愛」,他大概會覺得世界末日真的到了。但這就是歷史好玩的地方,人類的價值觀變來變去,唯一不變的是貓依然在那裡舔毛,一副「你們這群蠢人類隨便鬧,記得準時放飯就好」的樣子。

其實挨針這件事也是。以前的人覺得生病是魔鬼附身,得找神父來驅魔,現在我們知道要打疫苗。雖然貓在診所裡掙扎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但比起被送上火刑場,這點小痛應該算是文明進步的代價吧?只不過,當我看到診所收費單上的數字時,我常懷疑,我們現在是不是也在進行另一種形式的「供奉」?只是以前獻祭的是貓的命,現在獻祭的是我們口袋裡的鈔票而已。

說到底,我們跟寵物的這五千年,其實就是一場大型的誤會史。我們誤以為能掌控牠們,誤以為能定義牠們,結果最後都是我們在配合牠們的習性在生活。從教皇的憤怒到現代人的寵溺,貓一直都是那個贏家。牠們冷眼旁觀人類的瘋狂,從火堆邊逃開,最後優雅地跳上我們的床頭櫃,順便推下你的鬧鐘。這大概就是貓對那段黑暗歷史最完美的復仇吧,讓全人類都變成牠們的奴隸,而且我們還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