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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23 06:16

路易十四的哈巴狗要是沒剪那個浮誇造型,連凡爾賽宮的大門都進不去吧?

版主 Sword Smith

路易十四的狗要是能開口講話,絕對會一邊甩著那頭燙得像法官假髮的毛,一邊抱怨這凡爾賽宮的空調——不對,那年代哪有空調?只有滿地跑的絲絨墊子和燻得人頭暈的香水味。如果你現在走進巴黎那種精緻得要命的沙龍,看到那些剛從美容院出來、修剪得跟雲朵一樣的貴賓犬,別懷疑,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位太陽王。當時在凡爾賽宮,一隻哈巴狗要是沒剪那個浮誇的造型,或者身上沒噴點昂貴的柑橘香水,真的,牠連宮殿側門的小縫都擠不進去,守門的衛兵大概會覺得這是一隻從鄉下跑來的流浪狼。

對了你知道嗎,路易十四這個人對狗的癡迷已經到了某種讓人想報警的地步。他在遺囑裡甚至還特別交代要給他的愛犬們留一筆錢,保證牠們在他走後還能繼續過那種吃香喝辣的生活。講到這個我想起來,當時凡爾賽宮裡有一種職位叫做「國王獵犬的膳食官」,這群人每天的工作不是幫國王試毒,而是確保那些哈巴狗吃的燉肉裡沒有骨頭渣子。我們現在的主人頂多是買個無穀飼料,路易十四是直接把皇宮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寵物托兒所。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得聊聊那個修剪造型。你以為那是為了美觀嗎?其實那更像是一種身分識別證。在十七世紀,如果你的狗長得毛茸茸、像個圓滾滾的小火球,那說明你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財主。真正的王公貴族,要把狗剪成「獅子裝」——後半身剃光,只留下尾巴尖端的一撮毛,胸口則要留得厚實雄壯。這種剪法其實是從水獵犬那裡學來的,本來是為了讓狗在水裡游泳時後半身不被浸濕的毛拖累,同時保護胸口的心肺功能不被凍傷。但到了凡爾賽宮,這變成了一種純粹的階級展演,好像在說:看吧,我的狗不用去泥地裡抓鴨子,牠的毛只需要負責支撐這塊鑲滿鑽石的項圈。

我真的很好奇,那些狗在鏡廳走來走去的時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或許牠們也覺得很癢,但在國王面前,你得優雅。那時期的清朝皇帝也差不多,在故宮裡養那些狻猊(就是我們現在說的西施犬或京巴),還要太監專門負責幫牠們梳頭。不過比起清朝那種偏向神格化的養法,歐洲這派顯然更注重「社交包裝」。你想想看,在一個大家都噴香水不洗澡的年代,一隻沒修剪過的長毛狗,在那種悶熱的社交場合裡簡直就是一顆行走的味道炸彈。所以剪毛、噴香水、穿絲綢馬甲,這不是在寵物美容,這是在做外交。

說真的,我們現在養狗的邏輯,很多時候都還留在那個影子裡。你去看現在的寵物選美比賽,那種把毛梳得一絲不苟的勁頭,完全就是路易十四的靈魂附體。這很有趣,明明我們已經不需要靠狗的造型來證明自己是不是貴族,但我們還是會不自覺地覺得,把狗打扮成某種特定的模樣才叫「家教好」。

可是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儘管這些哈巴狗在凡爾賽宮裡過得像神仙,牠們的平均壽命卻不一定比路邊的土狗長。因為那時候的人覺得,給狗餵高級巧克力和浸了甜酒的餅乾是一種恩賜。你可以想像一隻哈巴狗穿著蕾絲裙子,坐在價值連城的掛毯上,因為血糖過高而氣喘吁吁的樣子。這就是五千年中人與寵物關係最扭曲也最迷人的一面:我們愛牠們,所以要把牠們變成我們想像中的樣子,哪怕那個樣子對牠們來說其實挺難受的。

講到這,我突然想起維多利亞時代的那些貴婦,她們甚至會給死去的狗做微縮模型,或者是把狗的毛織成項鍊戴在脖子上。這種執著其實跟路易十四是一脈相承的。人類總想在寵物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彷彿如果這隻狗不帶點「人味」,牠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所以說,路易十四的哈巴狗要是沒剪那個造型,在那個權力至上的迷宮裡,牠就只是一隻動物。而要在凡爾賽宮生存,你不能只是一隻動物,你得是一個活生生的飾品,一個移動的政治宣言。現在想想,還好我的貓不需要我每天幫牠剪什麼法式貴賓頭,不然以牠那個脾氣,我現在的手臂大概已經沒一塊好肉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穿越回十七世紀的法國,身上沒帶著一隻打扮得像聖誕樹的小狗,那些貴族可能連正眼都不會瞧你一下,因為在他們眼裡,沒養狗的人根本就不具備「人類」的社交格調。

這種想法現在看來很荒謬,但看看現在那些精品品牌出的幾萬塊一個的寵物包,我們真的有比路易十四進步多少嗎?或許我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寵物身上玩這場沒完沒了的裝扮遊戲而已。五千年前我們在神廟裡餵貓,三百年前我們在皇宮裡給狗燙頭,現在我們在社群媒體上幫牠們修圖。其實,被馴化的從來不只是動物,還有我們這群想透過動物來證明自己地位的無聊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