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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24 06:18

教宗跟貓打架這件事聽起來像網路謠言對吧?

版主 Sword Smith

但我跟你說,這件事是真的,而且那個教宗叫做格列高利九世。這老兄在 1233 年發了一份公文,名字聽起來很酷叫《拉瑪的聲音》,本來是要去抓異端份子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聊著聊著,就把腦袋動到了黑貓身上。他宣稱那些崇拜惡魔的人,聚會時會有一隻大黑貓出現,大家還得去親那隻貓的屁股。這邏輯跳躍得比貓跳台還誇張,但當時的歐洲人還真的信了,於是全歐洲的貓就倒了大楣。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這份公文其實是一場歷史級別的災難預演。你想想,當教宗公投認定貓是魔鬼的化身,那些原本在磨坊抓老鼠、在穀倉睡懶覺的貓,一夕之間變成了通緝犯。大家開始大規模地處置這些小動物。我以前讀這段的時候一直在想,那些中世紀的農夫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明明家裡的貓昨天才剛幫他解決了偷吃糧食的家鼠,今天就變成惡魔了?不過在那個時代,教宗的話就是法律。

對了你知道嗎,這種針對特定物種的集體歇斯底里,後果其實非常黑色幽默。貓在歐洲大陸上幾乎快絕種了,結果誰最高興?老鼠啊!沒了天敵,黑死病帶來的跳蚤就跟著老鼠在大街小巷橫著走。這大概是歷史上最慘烈的「迴力鏢」,人類因為害怕看不見的魔鬼而處置了看得見的捕鼠大師,最後卻被真正奪命的鼠疫搞掉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回來聊聊黑貓。為什麼是黑貓?其實古埃及人的時候,貓的地位高到如果你不小心讓一隻貓不在了,你是要賠命的。到了羅馬時代,貓也是自由的象徵。可是到了中世紀,大家開始對「夜行性」這件事產生莫名的恐懼。貓的眼睛在黑暗中會發光,走路又沒聲音,這種神祕感在缺乏科學素養的年代,很容易被聯想成邪惡的力量。

我常在想,如果當時有一台時光機,我一定要回去跟格列高利九世說:「兄弟,你家壁櫥裡的老鼠才是真正的惡魔。」可惜歷史沒辦法重來。這種對貓的偏見甚至影響到了後來的女巫審判。如果你是一個孤僻的老太太,家裡剛好養了一隻愛撒嬌的黑貓,恭喜你,你離火刑場大概只剩一步之遙。這真的很荒唐,我們現在看這些故事覺得像在看奇幻小說,但對當時的貓來說,那真的是人間煉獄。

講到這,我突然想到一個很諷刺的點。雖然教廷在檯面上通緝貓,但有些修道院私底下還是偷偷養。為什麼?因為修道士也要吃飯啊,沒了貓,修道院裡的羊皮紙手稿會被老鼠啃光,儲備的穀物會變灰塵。這說明人類的理智偶爾還是會戰勝迷信,只是這種理智通常發生在肚子餓的時候。

你以為這種事只發生在中世紀?其實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對寵物的執著也挺怪異的。雖然他們不再覺得貓是魔鬼,但他們開始把貓擬人化到一種詭異的境界。他們會給貓穿小衣服,甚至在貓離開的時候舉辦極其隆重的葬禮,規模大到連鄰居都會側目。從「惡魔化身」到「家裡的靈魂成員」,貓這種生物在人類歷史地位的震盪,簡直比現在的加密貨幣還刺激。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每次看到家裡的黑貓半夜盯著虛空看,都會開玩笑說這隻貓是不是在跟中世紀的祖先通訊。其實貓的習性五千年來都沒變過,變的一直都是我們這群自以為是的人類。我們在不同的時代給牠們貼上不同的標籤,一下是神,一下是鬼,一下又是主子。但貓才不管你,牠們從古埃及的祭壇走到現在的貓跳台,心裡想的可能還是那口罐頭。

不過,中世紀那段黑歷史真的讓歐洲的貓基因庫受損很嚴重。有研究說,現在歐洲的黑貓比例相對較少,可能就是因為那幾百年的處置行為導致的。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人類的愚蠢有時候會刻在生物的基因裡。我們現在覺得黑貓很酷、很優雅,但在五百年前,你養一隻黑貓可能就意味著全家都要被送上審判席。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要看一眼窗外。如果我們現在還住在中世紀的倫敦或巴黎,聽著木頭車輪在石板路上震動的聲音,身邊卻連一聲貓叫都聽不到,那種壓抑感應該比黑死病本身還讓人絕望。貓這種生物最厲害的地方,就是牠們居然在人類這種反覆無常的物種手下活了五千年,還活得比我們更像這個星球的真正主人。

對了,你知道那時候的人是怎麼測試一隻貓是不是惡魔嗎?他們有時候會把貓從高處扔下來。如果貓平安落地(牠們通常都能做到),那牠就是惡魔,因為牠有超自然力量;如果貓受傷了,那牠可能只是普通的貓,但通常這時候貓也已經半條命沒了。這種邏輯簡直無懈可擊,對吧?

所以說,當我們現在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家的貓在那裡追自己的尾巴,或者無緣無故把桌上的水杯推下去時,真的要感嘆一下。這小傢伙的祖先可是經歷過教宗的全球通緝令、逃過了女巫審判的火堆、躲過了黑死病的鼠疫,最後才演化成現在這副「我就爛,你能拿我怎樣」的傲嬌模樣。這五千年的合作與互害史,說到底就是一場大型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現場。

這也讓我想起,歷史上很多時候我們對動物的看法,其實反映的都是我們對未知的恐懼。當我們無法解釋瘟疫,就找貓開刀;當我們無法解釋運氣,就找黑貓當替死鬼。這種行為模式到現在其實也沒完全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比較文明的包裝罷了。

我還是覺得格列高利九世如果知道他那份《拉瑪的聲音》最後導致了半個歐洲的毀滅,他可能會選擇在那天下午多喝兩杯紅酒,而不是在那邊寫什麼黑貓屁股的故事。不過這就是歷史最迷人的地方,它總是充滿了這些讓人想撞牆的荒謬細節,而貓就這樣冷眼旁觀了五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