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像一下,那時候的哈巴狗,其實就是當時貴族圈的潮流配件,地位大概跟現在有些人在社群媒體上曬的極致奢華裝備差不多。你知道嗎,古羅馬御醫蓋倫那個時代,他們為了安撫一隻腸胃不適的馬爾濟斯犬,居然真的往狗碗裡灑珍珠粉,還振振有詞說這是為了「中和胃部的酸鹼」,簡直聽得我冷汗直流。我們現在看獸醫,醫生要是開出珍珠粉這種藥,我們大概會直接換一間診所吧?但對當時的羅馬人來說,這可是頂級醫療,就像我們現在覺得給狗吃頂級凍乾或者什麼超級食物一樣,本質上根本沒有變,只是換了個包裝。
講到這個,我就想到維多利亞時代那些英國貴婦,她們會給狗狗穿上絲綢睡袍,還會請專門的僕人幫狗梳毛,如果你問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們大概會露出一種「不然呢」的表情。這跟古羅馬人把狗寵上天的心態簡直如出一轍,就是要把這種對寵物的溺愛,轉化成一種炫耀身分的符號。其實我們養寵物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上次我那隻米克斯挑食,我居然跑去買了幾種昂貴的純鮮肉罐頭來混,結果牠聞了一下就轉頭走掉,那一刻我真的是欲哭無淚,心裡想著「老兄,這罐頭的價格比我的午餐還要貴啊」。
不過說真的,古羅馬人用珍珠粉治狗,其實反映的是當時一種很奇怪的迷信,認為高貴的礦物就能治好高貴的生命。你去看中世紀的那些歐洲皇室,他們養獵犬的方式簡直比養小孩還要嚴格,給獵犬吃的是精瘦肉,甚至有專門的廚房負責處理,要是獵犬生病了,御醫的壓力可能比照顧國王的壓力還大,畢竟狗狗要是沒了,貴族的狩獵面子就掛不住了。這種把寵物當作「自己延伸出來的一部分」的想法,跨越了五千年,到現在還是沒變。我們現在會為了貓咪的一個噴嚏就徹夜難眠,跑去買昂貴的空氣清淨機,這種焦慮感,跟當年古羅馬御醫往狗糧裡拚命塞珍珠粉的心情,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
你知道嗎,我以前讀到一段史料,提到羅馬某位將軍因為他那隻戰犬受傷,居然下令用橄欖油和香料替狗洗澡療傷,那些香料的價格在當時能買下好幾個農奴。這簡直是瘋狂,但你回頭看看現在的寵物芳療產業,什麼薰衣草精油、專用按摩油,幾千年過去了,我們對寵物的這種「奢華療癒」心態,真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甚至變本加厲。我自己在幫我家那隻主子剪指甲時,也會心虛地想著,這傢伙一個月花掉的美容預算,都快趕上我半年的網購金額了。
這就是人類的毛病吧,我們總覺得只要花得夠多,就能買到牠們的長壽,或者買到我們心裡的那份安穩。古羅馬人覺得珍珠可以解決狗的胃病,我們現代人則覺得超級益生菌或昂貴的保健食品可以解決一切,但其實牠們可能只是想跑去草地上滾幾圈,或是單純想多睡一會。對了,你知道那時候那些珍珠粉最後怎麼了嗎?據說大多都被狗狗消化系統直接帶出來了,除了讓那團東西變得閃閃發光之外,對於治療腸胃炎的效果,大概跟拿石頭去丟大海沒什麼兩樣,簡直是這五千年歷史裡最好笑的笑話之一。我偶爾看著我家的寵物,心想牠們大概也很無奈,明明只想吃點正常的食物,卻被迫陪著人類玩這些昂貴的儀式感。我們這種對寵物的偏執,到底是在疼愛牠們,還是單純在療癒我們自己那種隨時會失去寵物的恐慌呢?這問題我每次幫貓清理貓砂盆時都會問自己,但永遠找不到答案,畢竟歷史就是這樣,充滿了華麗的荒謬,而我們正身處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