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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8-25 06:21

古埃及法老愛貓愛到要把眉毛剃掉這件事,每次我在課堂上跟那群昏昏欲睡的高中生講,他們都會瞬間瞪大眼睛。

版主 Sword Smith

說真的,如果你現在家裡的貓主子不幸離開了,你跑去浴室拿刮鬍刀把兩條眉毛刮得乾乾淨淨,鄰居大概會以為你受了什麼打擊要出家,或者單純是瘋了。但在三千多年前的尼羅河邊,這可是最高規格的國喪。古埃及人對貓的迷戀,基本上已經到了一種我們現代貓奴都自嘆不如的地步。你想想,那是一個連法律都明文規定,如果不小心弄傷一隻貓,你可能得直接去見冥王奧西里斯的時代。這種情感連結不是那種「養個小動物打發時間」的消遣,而是一種全民族性的集體瘋狂。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其實那時候的眉毛不只是毛髮而已,它是一種「哀悼進度條」。當家裡的貓不在了,全家人都要把眉毛剃光。這場景想像起來其實有點滑稽,走在底比斯的街道上,你只要看到誰臉上光禿禿的,你就知道,喔,他家那隻抓老鼠的夥伴走了。等到眉毛重新長出來,哀悼期才算正式結束。這比現在我們在臉書發個黑白照片要硬派多了。不過這還不算最誇張的,你知道嗎,有些法老甚至會幫自己的貓準備專屬的石棺,裡面裝滿了做成木乃伊的小老鼠,怕貓在那頭肚子餓。這種服務等級,連當時很多平民百姓都享受不到。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說回貓的地位。為什麼是貓?為什麼不是狗或倉鼠?其實狗在古埃及也有地位,但貓那種若即若離、半夜眼睛會發光的特性,對古埃及人來說簡直就是女神巴斯泰托(Bastet)的化身。對了你知道嗎,歷史上關於貓鬚的功能,最早被認真觀察記錄可能也是在這種崇拜氛圍下開始的。古人發現貓在黑暗中穿梭自如,覺得那是某種神力,其實那只是貓鬚在感受氣流。但對於一個隨時隨地都覺得神靈在身邊的民族來說,科學解釋太無趣了,他們寧可相信那是貓在接收神界的訊號。

有趣的是,這種對貓的敬畏在歷史長河裡經歷了非常詭異的雲霄飛車。我們跳到中世紀歐洲看看,那絕對是貓生中最黑暗的五百年。同樣是這群生物,在埃及是神,到了中世紀教士眼裡就變成了魔鬼的眼線。那時候的人覺得貓是女巫的同夥,尤其是黑貓。你在古埃及弄傷貓要抵命,在中世紀你保護貓可能會被送上火刑架。這種人類情緒的集體反轉,真的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我常跟學生開玩笑說,貓如果會寫歷史書,標題一定是《論人類這種反覆無常的猴子》。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願意為了這些甚至不一定會聽我們話的生物,做出這麼多荒唐事?不管是剃眉毛,還是現在我們每個月花好幾千塊買罐頭、買自動貓砂盆。說穿了,人類在面對自然界時其實孤獨得要命。五千年前的農夫看著貓幫他守護糧倉,防止那些討厭的東西亂竄,那種感激之情是刻在骨子裡的。貓不需要像狗一樣卑躬屈膝地討好你,牠只要在那裡,偶爾蹭一下你的腿,人類就會心甘情願地把存摺掏出來。

這讓我想到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人,他們雖然沒剃眉毛,但發明了另一種病態的浪漫——寵物公墓。他們會給狗寫長達三頁的墓誌銘,還要請專業的石匠雕刻小天使。人類這種生物,不管在哪個世紀,只要碰到心愛的毛小孩離開,腦袋裡的理智線都會斷掉。這種「斷掉」其實很美,它證明了我們在演化過程中,雖然變得越來越精明、越來越冷酷,但心底始終留了一個位置給這些不會說話的靈魂。

不過說真的,古埃及那種全家剃眉毛的習俗如果流傳到現代,我相信很多公司的請假理由會變得很精彩。想像一下你的主管走進辦公室,發現一半的人都沒眉毛,那畫面感太強了。但這也側面反映了一件事,古人比我們更敢於表達那種失去的痛。我們現在要壓抑情緒,要顯得專業,要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社交,但在三千年前,你可以大方地告訴全世界:我真的很難過,因為我的貓不在了。

狗的進化史也是一筆爛帳,從狼變成邊境牧羊犬,那種為了迎合人類審美和功能性而產生的劇變,其實帶有一種殘忍的溫柔。但貓不一樣,貓這五千年來外型幾乎沒什麼大變動,牠們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人類從蓋金字塔變成蓋摩天大樓,然後順便統治了我們的沙發。貓鬚的長度、瞳孔的形狀,甚至那種看你像看智障一樣的眼神,跟牠們在尼羅河畔曬太陽時一模一樣。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歷史可以重來,那些因為家裡的貓過世而剃光眉毛的埃及人,看到我們現在居然發明了「貓薄荷」這種讓貓集體嗑藥的東西,會不會覺得我們這群後代太褻瀆神靈了?或者他們會覺得,嘿,這東西不錯,給法老的貓也來一點。這種橫跨五千年的共鳴,其實就是人類跟寵物合作又互相折磨的史詩。我們給牠們食物和居所,牠們給我們一種「被需要」的幻覺,偶爾還要拿我們的眉毛或錢包當祭品。這場交易,人類其實從來沒贏過,但我們卻樂此不疲地簽了五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