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前陣子在那個賽鴿圈私底下的群組裡,大家都在傳一個瞎到不行的故事。雖然這聽起來很像我昨晚酒喝多了夢到的,但假設喔,我是說假設,真的有一場橫跨海峽的信鴿拉力賽,原本幾千隻身價幾百萬的「空中超跑」正飛得好好的,結果半路殺出一隻長得像從婚紗照佈景逃出來的超高顏值白鴿,雪白到會發光的那種。結果呢?這群原本該拿冠軍的職業選手,竟然集體轉彎,不回自家鴿舍去領賞,反而跟著那隻白鴿飛到敵對陣營的陽台去當贅婿了。這要是真的,你說背後的莊家臉會綠成什麼顏色?
這件事最荒謬的不是鴿子色迷心竅,而是人類對這種「叛變」的反應。在我們這些看樂子的人眼裡,這簡直是現代政治學的巔峰作。你看那些鴿主,平時餵的是最好的進口飼料,住的是鋼骨結構的豪華鴿舍,每天還得幫牠們按摩翅膀、觀察排便狀況。結果勒?人類以為自己是用經濟制裁和優渥福利在統治這群飛禽,沒想到人家鴿子心裡想的是:「兄弟,那隻白妹子往南飛了,誰理你那個領獎台啊?」這就是我最愛看的戲碼,人類精心設計的賽制、賠率、血統證明書,在幾根漂亮的白色羽毛面前,瞬間崩盤到連渣都不剩。
這讓我想到上次在寵物展,看到兩個名犬育種家在那邊吵架,吵到差點沒拿展示籠互砸。原因竟然是因為其中一方的明星種公,在比賽中途對著路邊一隻斷了半截尾巴、長得像抹布一樣的米克斯流浪犬大獻殷勤,死活不肯走上伸展台。那個育種家當場崩潰,對著狗大喊:「你身上流著維多利亞時代傳承下來的貴族血液耶!」我坐在旁邊啃熱狗,心裡想著:哥們,血液再貴族,那股原始的衝動還是比你手上的冠軍獎盃強一百倍好嗎?
如果這場信鴿集體叛變真的發生了,你覺得最後的莊家是誰?是那個收編了敵軍鴿群的對手嗎?我覺得不是。那個對手可能還在那邊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有什麼磁場吸引力。其實真正的莊家是那隻白鴿。牠可能只是路過要去隔壁棚討口水喝,結果後面莫名其妙跟了一支特種部隊。這不就是我們平時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網紅政治嗎?有些人什麼都沒做,就因為長得好看或者剛好出現在對的風口,就把所有人的理智都吸走了。我們這些飼主,每天算計著營養配方、算計著社交圈的地位,結果往往被一些最隨機、最無厘頭的變數搞得團團轉。
我聽說過一個更扯的,也是不知道真假。說是有個專門搞高端錦鯉貿易的商人,為了展示他的魚有多聽話,特別訓練魚群會跟著他的手勢排成圓形。結果某次大客戶來訪,鄰居家的貓不小心掉進池子裡,那些身價幾十萬的錦鯉不但沒被嚇跑,還集體圍著那隻落水貓打轉,彷彿在膜拜什麼新神。那位商人當場血壓升高送醫院,這就是典型的「人類政治崩壞現場」。我們總想把動物納入我們的階級體系,幫牠們分一等二等三等,結果動物們用行動告訴你:你們人類定的規則,連根毛都不值。
回到那群叛變的信鴿。那些押了大注的賭徒,現在可能還在海邊吹冷風,望著天空等著那一抹殘影。他們分析風向、分析氣候、分析基因圖譜,卻漏算了「愛情」——或者說漏算了生物那種不受控的混亂天性。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待在「動物政治觀察」這個版,因為人類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政治時,還會裝一下,講點大道理。但在面對寵物時,那種權力慾、控制慾和最後崩潰的挫敗感,簡直比八點檔還精采。
我有個養柴犬的朋友,自詡是「柴犬界的高階玩家」,每天在群組裡炫耀他兒子拿了多少個賞勵。結果有次去狗公園,他家那隻貴氣逼人的柴犬,竟然瘋狂愛上一位大叔帶來的、用買菜藍載著的瘸腿老狗。我朋友臉色比便當裡的苦瓜還難看,一直想把狗拉走,還在那邊碎碎念說「這不符合社會期望」。我當時差點沒笑噴,什麼叫社會期望?是你對這隻狗的虛榮心投射吧!那隻柴犬在那一刻,其實就跟那群叛變的信鴿一樣,牠們在追求一種人類永遠搞不懂的「自由」,或者單純只是想換個口味。
說真的,這場空戰如果真的有莊家,那絕對是那種躲在樹後看著人類忙進忙出的烏鴉。烏鴉心裡一定在想:這群兩腳獸花這麼多錢讓鴿子飛來飛去,結果鴿子跟著白妹子跑了,人類還在吵誰要賠錢。這不就是最完美的荒謬劇嗎?我們把寵物賽事搞得像戰爭,又是定位系統又是腳環鎖定的,結果最後決定勝負的,可能只是路邊一塊掉落的麵包屑,或者是某個不經意掠過的白色身影。
下次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群鴿子亂飛,別在那邊想什麼風水或是天氣預報了。搞不好牠們正忙著在密謀下一場集體叛變,準備集體遷徙到某個風景更好的陽台,去服侍某隻長得特別正的斑鳩。而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主人,除了在網路論壇上發發牢騷、吵吵誰的品種更純之外,其實什麼也控制不了。這就是養寵物最好玩的地方,看著那些所謂的「專業」和「階級」,在動物最直覺的衝動面前,輸得一敗塗地。
這場空戰的最後,莊家可能根本沒領到錢,因為所有的籌碼都跟著鴿子飛到另一個時空去了。剩下的人類只能對著空空的鴿舍,繼續爭論誰的血統論才是真理。這聽起來是不是很像我們日常生活的縮影?我們拼命維護的體制,其實脆弱得跟鴿子的羽毛一樣。說到底,誰才是被圈養的那一個,還真的不好說呢。我還是去餵我的金魚比較實在,雖然牠們可能也正計畫著要怎麼把我那個精挑細選的水草造景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