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在神廟門口靜坐的祭司八成會先被法老吊起來抽,但我跟你講,法老抽人的時候手絕對在抖,眼睛還得偷瞄神龕裡那尊正瞪著他的巴斯泰托女神。你想想看,這場景多荒謬?幾千年前的尼羅河邊,一堆平常養尊處優、穿著亞麻長袍的祭司,居然因為神貓的供品從「頂級尼羅河鱸魚鮮肉切塊」變成「碎魚骨泥混合麥麩」就集體不幹了。這哪是神職人員罷工,這根本是人類史上第一場寵物罐罐通貨膨脹引發的政變。
我那天在看一些關於古文明的冷知識,突然就在想,如果這事發生在現代,大概就是某個連鎖貓砂品牌的CEO因為原料調包,結果全台灣的貓奴集體去總部抗議,甚至還有那種激進派的直接在門口擺陣法。但古埃及那個時空背景更硬核,貓是真的神。要是我是法老,我早上起來刷牙——或者他們那時候是用木條蹭牙齒——聽見神廟門口沒了貓叫,只有祭司們在敲碗抗議,我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去拿屠刀,而是趕快叫後宮去把剩下的所有乾魚都搬出來。
為什麼?因為在那個年代,貓不高興,全國都要倒楣。假設真的有個曼菲斯大祭司因為供品縮水被法老罷免,你覺得理由會是什麼?我猜大概是他在財政部查帳時發現,法老偷偷把蓋金字塔的預算從貓神的零食費裡扣掉了。這簡直是政治自殺!在古代,貓要是因為罐罐不夠而離家出走,這可不是「主子不見了」這麼簡單,這是「神靈撤資」啊。你信不信,只要有一隻神廟貓那天下午沒在門口曬太陽,隔天尼羅河沒準就不淹水了,糧食就沒了。
其實這種階級鬥爭到現在也沒變過。你看那些高級純種貓舍的群組,或者是那些專門跑展覽賽的圈子,那種「我餵的凍乾比你高級」的鄙視鏈,跟古埃及祭司爭論哪種熏香更配貓屁股沒什麼兩樣。我甚至懷疑,有些養布偶貓養到傾家蕩產的人,上輩子可能就是那個神廟裡負責幫貓梳毛的。他們看不起餵大賣場飼料的,就像當年神廟祭司看不起在市場撿剩菜餵浪貓的貧民一樣。
我聽說過一個更瞎的假設,如果當初法老真的動手砍了祭司,那些貓會幹嘛?牠們大概會優雅地舔舔爪子,跨過祭司的遺體,然後繼續對著空碗叫。貓才不管誰是祭司、誰是法老,牠們眼中只有那個縮水的罐罐。這就是人類政治最諷刺的地方,我們為了這些毛茸茸的小生物搞出各種法規、各種協會、各種階級,甚至可以在網路上為了「生食好還是熟食好」吵到斷交,但對貓來說,你就算是拿著權杖的法老,只要你不給魚,你就是個沒用的鏟屎官。
這讓我想到現在那些寵物展。我有一次去逛,看到一個攤位在賣號稱「法老級手工金箔貓抓板」,一個要賣好幾千塊。我心想這到底是賣給貓還是賣給飼主的虛榮心?攤位老闆還在那邊一本正經地跟我推銷,說這能提升貓的「靈性頻率」。我當時差點噴笑,這不就是現代版的祭司在搞神權政治嗎?他利用你對貓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讓你心甘情願把錢掏出來,跟古代那個為了求雨而狂買供品的農夫其實沒區別。
如果我是那個法老,我會選第三條路:我會把那個負責採購供品的官員給處置了,然後對外宣稱那是邪靈附身,最後再親自端著最大的黃金盆,盛滿最肥的魚肉,跪在神廟門口給貓道歉。這樣祭司有了面子,貓有了肚子,我保住了位子。這叫政治藝術,懂嗎?
這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永遠是人類自以為在統治世界,但實際上卻被一些體重不到五公斤的生物耍得團團轉。你看那些在狗公園裡為了「我家的狗被你家的狗凶了」而互罵的家長,那種氣勢,真的跟隨時要發動國與國戰爭沒兩樣。柴犬媽看米克斯爸的眼神,跟我猜測中法老看祭司的眼神一模一樣——充滿了那種「你這低等平民懂什麼叫血統嗎」的傲慢,但轉頭看到自家柴犬在草地上滾了一身泥,還不是得乖乖去擦。
我有個朋友,他養了一隻傲嬌到不行的波斯,每天供奉最好的人食級罐頭。有次他薪水遲發,換了便宜一點的牌子,那隻貓居然連續三天沒正眼看過他,還在他最貴的真皮沙發上留了一坨「異物」。他跟我講這件事的時候,語氣裡居然還帶著一種「是我對不起牠」的贖罪感。你看,這就是政治。這就是為什麼古埃及祭司敢罷工,因為他們手裡握著最高權力,那個權力不是軍隊,是貓的心情。
所以你說法老會先砍人還是先安撫貓?答案太明顯了。人可以再招,祭司可以再培訓,但如果貓不爽了,那個時代的人真的會覺得世界末日要來了。這不是什麼深奧的社會學,這就是單純的「人類腦補政治」。我們把這些動物推上神壇,其實是為了滿足自己那種「我也想當神僕」的變態心理。在這種心理下,誰敢動神的主子?
再扯遠一點,如果那時候有什麼「神廟美容大賽」,我打賭那些評判絕對收了不少賄賂。假設有個祭司為了讓自家的神貓看起來更亮,偷偷往貓毛裡抹了點進口的橄欖油,結果被對手檢舉說這是不敬神,這戲碼演起來絕對比現在什麼寵物美容師協會內鬥還要精采。人類啊,只要湊在一起搞跟寵物有關的事,就沒一件是不荒謬的。
我們現在也一樣,在社群媒體上看那些網紅貓的留言區,那簡直是另一個世界。有人說貓太胖了是虐待,有人說貓太瘦了是沒用心,兩派人馬可以從早上戰到深夜,這種對「標準供奉方式」的執著,跟古埃及人爭論貓神祭壇要放幾盞燈有什麼差別?說到底,我們都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重複著那場幾千年前的神廟罷工。
最後說個我編的瞎話,假設法老最後真的妥協了,加碼了罐罐,你覺得祭司們會感謝法老嗎?不會。他們會跟信眾說,這是因為他們的誠意感動了神。這就是政治的精髓:好處都是神(貓)的,功勞都是祭司(飼主)的,而辛苦跟付錢的永遠是那個法老。所以別再問什麼法老會不會砍人了,他現在可能正忙著在尼羅河邊親自釣魚,好讓神廟裡那位祖宗趕快消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