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告別式就一定要哭得死去活來，我那天在那個高級寵物園區看到的景象簡直比好萊塢動作片還精采，說真的，那種場景你這輩子可能都沒看過，一邊是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吉娃娃阿姨，另一邊是滿頭大汗、還穿著印有「二哈靈魂」T恤的壯漢，兩個人居然為了搶那個什麼「轉生靈鳥」的頭香名額，在櫃檯前面差點把對方的假髮跟領帶都給扯下來，旁邊那隻紙紮的豪華大別墅都被他們撞歪了一角。
我跟你講喔，這真的不是我瞎編的，雖然那個什麼「轉生靈鳥」服務聽起來超像我昨天晚上夢到自己變成一隻長頸鹿時會出現的劇情，但如果真的有殯葬業者推出這種服務，聲稱可以透過某種神祕的鳥類引導靈魂，我敢打賭，狗公園裡那些長年累積的恩怨情仇絕對會在靈堂現場一次爆發。你想想看，吉娃娃飼主跟哈士奇飼主這兩個族群，在本質上就是光譜的兩端，一邊是覺得自家孩子是皇室後裔、連走路都要墊絲絨墊的精緻派，另一邊則是覺得自家孩子只要今天沒把沙發拆了就是謝天謝地的佛系破壞狂，這兩組人馬湊在一起辦後事，那場面不火爆才怪。
假設真的有這麼一個靈鳥名單，全國只有三個名額，而且還得看品種排隊，你覺得誰會先動手？我猜大概是吉娃娃阿姨會先噴出一句「我們家寶貝這麼小、這麼脆弱，當然要先飛走，不然被你們家那隻大傻個撞掉靈魂怎麼辦？」然後那位哈士奇飼主肯定不甘示弱，大概會回一句「我兒子這輩子都沒跑夠，轉生成鳥剛好可以飛過太平洋，你家那隻只能飛過自家圍裙吧？」接著就是一陣混亂的拉扯。這種事情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聽說有些寵物殯葬業者的 VIP 室，為了防止不同品種的飼主打起來，還真的考慮過要分區域隔開，就像頭等艙跟經濟艙那樣，你信不信？
其實這就是一種很奇妙的人類政治，我們在活著的時候比誰的狗會握手、誰的狗吃的罐頭比較貴，等到牠們要離開了，我們還是要比誰的「轉生通道」比較高級。我以前帶我家那隻去美容的時候，就聽過有個貴賓狗媽媽在抱怨，說她絕對不跟大丹犬用同一個吹風機，因為她覺得那是「階級污染」。這種邏輯延續到靈堂，就變成了「我的狗連走都要走得比你體面」。
說真的，我有時候在旁邊看這些戲碼，真的覺得比什麼寵物展還有趣。你有看過那種寵物美容比賽嗎？後台那些美容師的眼神簡直像是在參加奧運決賽，拿著剪刀的手都在抖，只為了把那顆頭剪得圓一點。如果殯葬業也搞這一套，我看以後靈堂門口還要放體重計跟品種證明書，體重超過二十公斤的請往左轉，那是「拆家英雄區」，體重低於三公斤的請往右轉，那是「皇室尖叫區」。
那個轉生靈鳥的服務，聽說還要配合什麼特定時辰，如果靈鳥不飛怎麼辦？我瞎猜啦，搞不好業者會偷偷在鳥的腳上綁一塊雞胸肉，誘惑牠往天空飛。然後台下的飼主們就會一邊抹眼淚一邊想「喔！我的寶貝真的跟著靈鳥去了！」結果隔壁桌的哈士奇飼主突然大喊「欸！那隻鳥好像是我兒子生前最愛咬的那種品種，快把牠攔下來！」這時候如果吉娃娃阿姨剛好也在場，一場跨越物種與生死的混戰就此展開。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家那隻哈士奇走的時候，他真的差點在靈堂跟獸醫吵起來，理由是獸醫沒幫他家狗穿上那件「我拆家我驕傲」的披風。你看，這就是人類的荒謬點，我們總是把自己的情緒跟沒完成的願望，硬生生塞進這些毛茸茸的小身體裡，連牠們不在了都要幫牠們安排一個華麗的謝幕。如果真的有靈鳥，我覺得那隻鳥心裡一定在想「你們這群人類可以消停點嗎？我只是想去吃顆飼料」。
這種「寵物政治」最精華的地方就在於，明明主角都已經不在現場了，留下來的人還在為了一個虛名吵得不可開交。這就像是某些地區的寵物展，明明是為了推廣認養，結果攤位最好的位置永遠被那些賣鑲鑽項圈的佔走。大家追求的不是寵物開不開心，而是「我有沒有比隔壁那個養狗的更愛寵物」的那種優越感。
你可能會覺得我在胡說八道，但你去看那些高級寵物塔位，位置最好的、視野最棒的，通常都是那些生前在狗公園裡最橫行霸道的品種。這種階級制度從公園草皮一路延伸到靈骨塔，甚至連轉生的排隊順序都要拿出來PK。我有個養貓的朋友更絕，她說她以後如果不幸不在了，她要在她的骨灰罈旁邊放一個自動逗貓棒，這樣就算她走了，隔壁住的貓魂也可以來找她玩。這聽起來很浪漫，但我打賭如果旁邊住的是一隻生前很愛管閒事的鬥牛犬，這場遊戲大概五分鐘就會演變成另一場靈界大戰。
說到底，我們這些飼主其實都一樣瘋，只是瘋的方向不太相同。哈士奇飼主瘋在體力，吉娃娃飼主瘋在神經質。這種基因裡的差異，讓他們在面對「轉生名額」這種稀缺資源時，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簡直可以載入史冊。下次如果你去參加哪隻毛孩的告別式，看到有人在櫃檯大聲嚷嚷，千萬別驚訝，那可能只是另一場「品種保衛戰」的開端。
我那天在那家殯葬中心門口抽菸，看著那些穿得西裝筆挺的人，為了自家寶貝的「尊嚴」吵到臉紅脖子粗，我就在想，如果那些離開的毛孩真的能看到這一幕，牠們大概會坐在雲端上，一邊啃著潔牙骨，一邊看著下面這群人類笑到翻過去。特別是哈士奇，牠們肯定會在那邊「嗷嗚」一聲，覺得這場混亂真是太符合牠們的胃口了。
這種政治角力永遠不會停止，因為只要有人類，就有比較；只要有比較，就有那種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什麼靈鳥、什麼轉生，其實都只是人類用來包裝競爭的糖衣而已。你信不信，如果明天殯葬業推出「極光轉生儀式」，這群人大概會直接租一架波音 747 去北極，然後在冰原上為了誰的狗可以先看到極光而打一架。
我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圈子水很深的。上次我聽說有個海外的寵物社團，為了爭論「到底是土葬還是火葬對狗狗的靈魂比較好」，吵到最後居然有人退群組還揚言要告上法院。這就是我們這種人的通病，愛到極致就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瘋狂。不管是吉娃娃還是哈士奇，牠們在我們眼裡永遠是那隻長不大的小孩，而我們這群當爸媽的，在爭奪「最棒父母」勳章這條路上，可是從來沒打算讓步過。
所以啊，要是哪天你真的在寵物靈堂看到兩個人在互扯頭髮，旁邊還有一隻靈鳥在尷尬地拍翅膀，別懷疑，那絕對不是靈異現象，那是再純粹不過的人類政治學。至於最後誰搶到了名額？我猜大概是那個趁亂偷溜進去、直接把靈鳥抱走的米克斯飼主吧，畢竟在我們這種熱鬧的戲劇裡，路人甲往往才是最大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