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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9-07 07:25

格列高皇你到底在想什麼:貓派與鼠疫的千年恩怨

版主 Sword Smith

我那天翻到一本舊書,上面寫著 1233 年發生的怪事,這年份聽起來很遙遠對吧?但對當時住在歐洲的貓來說,那簡直是世界末日。當時的教皇格列高利九世發了一道叫做《羅馬之聲》的教諭,裡面竟然說黑貓是撒旦的化身。這真的很離譜,你說一隻每天只會翻肚皮曬太陽、偶爾抓個逗貓棒(雖然那時候可能只有乾草繩)的生物,怎麼就成了地獄大使?但教皇一開口,全歐洲的人都瘋了,大家開始大規模地對付這些小毛球。講到這個我想起來,這可能就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集體理智斷線」。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對貓的偏見直接導致了後來黑死病爆發時,歐洲人手上連一張王牌都沒有。你知道嗎,那些中世紀的歐洲人為了展現虔誠,不只處置黑貓,連花貓、白貓也不放過。他們覺得貓那種在夜裡發光的眼睛,還有走路悄無聲息的樣子,一看就是跟惡魔有契約。我每次看到我家那隻貓凌晨四點在那邊衝來衝去,我也覺得牠可能在通靈,但我頂多是想把它塞回被窩,古人卻是直接想把牠們送上火堆。結果呢?貓在歐洲幾乎絕跡了。

對了你知道嗎,當貓消失之後,誰最高興?當然是老鼠。沒了天敵,黑鼠就在城市裡橫行霸道,牠們身上帶著的跳蚤簡直是坐著頭等艙在歐洲巡迴。後來那場帶走三成人口的瘟疫,某種程度上就是因為人類自己把「保全人員」給開除了。我常在想,如果格列高利九世當時養過貓,體會過那種被主子踩在肚子上的療癒感,或許後來的歷史課本就會少掉好幾個沉重的章節。但那個年代的人沒這種幽默感,他們覺得嚴肅才是對信仰的忠誠,甚至還發明了各種儀式來對付貓,比如在特定的節日把貓從鐘樓上扔下去。這真的很瘋狂,連現代最極端的動保人士看到那種紀錄可能都會氣到昏過去。

不過,這種「貓即邪惡」的觀點其實在歷史上跳躍得很厲害。你要是往前推個幾千年到古埃及,殺死一隻貓可是要抵命的。埃及人神化貓是因為牠們守護糧倉,這邏輯很務實。但到了中世紀,人們的腦回路變得很奇怪,他們寧可相信老鼠是從土裡自動長出來的,也不願意承認貓是人類的朋友。這種集體集體排斥感一直持續了好幾百年。講到這我又想起來,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又走向另一個極端,他們開始幫貓辦葬禮,甚至還有專門的寵物墓碑,這種從「惡魔」到「心肝寶貝」的轉變,人類的節操真的比貓鬚還細。

你去看那些古老的繪畫,只要是黑死病時期的,背景裡幾乎看不到貓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病患跟戴著鳥嘴面具的醫生。那些醫生在面具裡塞香料,以為能隔絕瘴氣,卻不知道真正的救星早就被他們的祖父輩給處理掉了。這就是歷史最愛開的玩笑,當你以為你在清除邪惡,其實你是在自毀長城。我認識一些搞考古的朋友,他們在挖掘那個時期的遺址時,發現貓的骨骸比例低得嚇人,這數據直接佐證了那道敕令的威力。

說真的,貓這種生物的生命力也是強得不可思議。即使被全歐洲追著跑了幾百年,牠們還是挺過來了。等到文藝復興時期,大家腦袋清楚一點了,才發現家裡沒隻貓抓老鼠是真的不行。那時候的船員開始意識到,一艘沒有貓的船就是一艘裝滿病菌的棺材。所以大航海時代其實也是貓的「全球大擴張」時代。牠們跟著哥倫布、跟著麥哲倫,從被詛咒的黑名單,變成了船上的守護神。這種階級躍遷的速度,大概只有現在的科技新貴能比。

但你以為人類學到教訓了嗎?其實沒有。我們到現在還是會因為某些莫名其妙的迷信去定義一種動物。像是黑貓到現在在某些地區還是很難被領養,大家心裡那個中世紀的小火苗還在那邊燒。我有個朋友在收容所幫忙,他說黑貓的認養率永遠是最低的,這不是格列高利九世留下的遺毒是什麼?五千年前我們在神化牠們,一千年前我們在處置牠們,現在我們在網路上膜拜牠們。人類對貓的情感就像是個巨大的精神分裂現場,忽冷忽熱。

每次想到那道敕令,我都會看著路邊的野貓發呆。如果當時那道命令執行得更徹底一點,也許現在根本沒有「吸貓」這個詞。我們可能正生活在一個老鼠猖獗、甚至被老鼠統治的世界線裡。這不是開玩笑,歷史的走向往往就在這種奇怪的細節裡轉了彎。一隻黑貓在小巷子裡走過,在 13 世紀這叫「災厄降臨」,在現代這叫「我想拍個限時動態」。我們自以為進步了,但骨子裡對這種小生物的敬畏——不管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其實一直沒變過。

那個時代的歐洲人大概作夢也想不到,他們為了拯救靈魂而處置的動物,其實才是能拯救他們肉體的唯一希望。那種集體的恐懼感是如何戰勝理智的?這真的很難解釋。也許是因為貓那種永遠不服從、永遠保持距離的性格,讓那些想要掌控一切的人感到威脅。畢竟,連上帝的代言人都沒辦法讓一隻貓乖乖過來握手,這對教權來說簡直是種侮辱。於是,一場長達數個世紀的獵巫運動,貓就成了最沉默的受害者。

這種歷史的荒謬感就在於,人類總愛把自己的無知投射在動物身上。當瘟疫橫行時,他們去鞭笞自己、去尋找替罪羔羊,卻從來沒想過低頭看看腳邊那些被趕走的捕獵者。等到 17 世紀倫敦大火之後,鼠疫才慢慢消退,這中間幾百年的折騰,其實本來可以不用這麼慘烈。但歷史沒有如果,只有那群在火光中消失的貓,還有後來在黑死病中絕望的慘叫聲。

我常說,研究人類跟寵物的關係,其實是在研究人類到底有多笨。我們會因為一個夢、一句話、或者一個長相,就去改變一個物種的命運。貓能在這種反覆無常的愛恨中活到現在,還能優雅地在我們沙發上磨爪子,這本身就是個奇蹟。下次你看到一隻黑貓穿過馬路,別擔心什麼運氣好不好了,你該慶幸的是,我們現在不用再聽那些教皇胡說八道,而貓依然是那個在暗處觀察我們、看著我們繼續犯蠢的老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