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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09-10 07:43

教宗對黑貓下達通緝令的那天

版主 Sword Smith

如果我們現在搭時光機回到 13 世紀的歐洲,你手裡抱著那隻剛斷奶、整天只會追著自己尾巴跑的黑貓,絕對不是什麼療癒的小可愛,而是隨時會讓你全家被送上火堆的「惡魔特派員」。這事兒說起來真的荒唐到不行,但當時的人可是認真的。你知道嗎,那位教宗格列高利九世在 1233 年發布了一封叫作《羅馬之聲》的詔書,內容大概是說黑貓是撒旦的化身,牠們會出現在異教徒的聚會上,讓人親吻牠們的屁屁來表示忠誠。天知道這位教宗是不是哪天半夜下床踩到貓尾巴被抓了一把,才氣到要把全歐洲的黑貓都抹黑。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以前看過一些紀錄,那時候的人對黑貓的恐懼簡直到了強迫症的地步。只要你家附近出現一隻黑貓,鄰居就會開始嘀咕你是不是在地下室煮什麼奇怪的藥草。這對我們這些現代貓奴來說根本是災難,想像一下你正打算幫主子剪指甲,結果門外有一群拿著火把的村民在喊「異端」。不過這個有點離題,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這種對貓的集體歇斯底里,竟然導致了歐洲歷史上最慘烈的一場連鎖反應。

因為教宗開了第一槍,全歐洲開始了長達幾個世紀的「清算貓咪運動」。不管是不是黑的,只要是貓,在很多城鎮都被視為不祥之兆。那時候的貓生活得可慘了,被從高塔上丟下來、被掛在樹上,或者直接跟著所謂的「巫女」一起火化。對了你知道嗎,當人類忙著消滅這些捕鼠小能手的時候,真正的死神其實正躲在角落裡偷笑。沒有了貓,老鼠的數量簡直是爆炸式增長,結果就是十四世紀那場奪走歐洲三分之一人口的黑死病。這就是人類最愛幹的蠢事:為了驅趕想像中的惡魔,結果親手把真正的瘟疫請進家門。

其實貓這種生物很有意思,牠們在古埃及可是神,誰要是動了貓一根汗毛是要抵命的。但到了中世紀,同樣的動物卻變成了地獄的看門犬(或者該說看門貓)。這種待遇的落差,純粹是因為人類的腦補。我常在想,那時候養黑貓的人心裡在想什麼?可能還是會有人偷偷在閣樓養吧,畢竟貓呼嚕的聲音真的太解壓了,就算冒著被當成異教徒的風險,可能還是有人捨不得把那團黑毛丟掉。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對顏色的歧視竟然流傳了快一千年。直到現在,有些收容所的黑貓還是最難被領養掉的,大家嘴巴上說不迷信,但看到黑貓橫穿馬路還是會心裡毛毛的。這就是歷史的毒素,一旦種下去,幾百年都清不乾淨。以前的人覺得黑貓是巫師的「精靈助手」,會幫忙傳遞詛咒,現在我們覺得黑貓只是比較難拍照,對焦常對不到。

對了,你以為只有貓倒楣嗎?羅馬人那時候還流行養寵物蛇,甚至會讓蛇跟小孩子一起玩、一起睡覺。結果基督教興起後,蛇因為在伊甸園的那段黑歷史,瞬間從「家庭守護神」變成了「邪惡的象徵」。你看,只要最高領導人換了口味,你的寵物隨時可能從心頭肉變成燙手山芋。教宗格列高利九世可能覺得自己是在拯救靈魂,但他其實是幫跳蚤開了一條高速公路。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家那隻黑貓叫「碳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惡魔行徑」大概就是把桌上的水杯推下去。如果這隻貓活在 1233 年,牠可能已經引發了一場宗教審判。有時候看著這些古代記載,真的會覺得我們對動物的定義一直在變。獵犬在維多利亞時代能有自己的墓誌銘,寫得比人類還感人,但在某些戰亂時期,牠們可能只是儲備糧食。

貓鬚的功能歷史上是怎麼被發現的?其實早期的航海家很在意這個,因為他們發現貓在漆黑的船艙裡抓老鼠從不撞牆。但中世紀的人不管這個,他們只覺得這隻動物能在黑暗中看見東西,一定是因為牠有「魔眼」。這種邏輯就像是你看到鄰居會修電腦,就覺得他一定是外星人派來監視你的頻寬一樣荒謬。

要是你現在養的是一隻邊境牧羊犬,你可能還得感謝一下古代那些嚴格的階級制度。中世紀的貴族對獵犬的品種要求高得離譜,如果你是一個農民卻養了一隻長得像靈緹的狗,那是會被割掉腳趾的,因為那叫「僭越」。人類對寵物的控制欲,從來就不只是為了陪伴,更多時候是在彰顯自己的權力。教宗對黑貓的討伐,本質上也是一種權力展演,告訴大家:連你家沙發上的那隻畜生,都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所以啊,現在能安穩地當個鏟屎官,真的是一種時代紅利。我們不用擔心鄰居去檢舉我們養了惡魔的坐騎,也不用擔心黑貓走過路面會導致莊稼歉收。雖然黑貓在照片裡看起來常像一個長了眼睛的黑洞,但至少牠不用為了教宗的偏頭痛負責。歷史有時候就是這麼黑色幽默,人類自以為在剷除邪惡,最後卻差點被自己的愚蠢給滅絕。

講到這,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當初格列高利九世養的是黑貓而不是討厭貓,現在的世界會不會完全不一樣?說不定我們會看到黑貓被印在梵蒂岡的旗幟上,而那些養金毛的人反而會被當成太陽崇拜的異教徒被抓起來。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人類與寵物的五千年史,其實就是一部充滿偏見與巧合的荒唐劇,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這些住在我們家裡的毛茸茸房客,我們只是不斷地把自己的恐懼或願望投射在牠們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