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為了寵物美容比賽熬夜翻遍古籍的傢伙，大概真的會為了這種事吵起來。我跟你講喔，如果我們穿越回那個架空的神祕朝代，你會發現那場號稱全國最高規格的「御前翫犬大賽」，評審席上坐著的根本不是什麼訓犬專家，而是幾個練過宮廷儀態的太監。那些評審眼裡哪有什麼狗狗的毛色光澤或是步態結構？他們盯著的是牽繩那端的人，看那個姿勢是不是夠標準，那個跪姿的角度是不是符合《禮記》裡頭對奴僕進貢的規範，這你敢信？
我聽說當時的參賽者為了練出那種「謙卑中帶著優雅，下跪時氣韻流動」的姿勢，還特地在自家院子裡鋪上珍貴的緙絲地毯，每天跪個三四個小時，就為了在評審面前那一跪能讓那隻博美犬顯得像尊神像。你想像一下，要是那隻博美稍微動了一下，主人的姿勢稍微走鐘，扣分的可不是狗狗，而是主人！這簡直是把寵物當成了某種神聖的靈媒，飼主反倒成了負責伺候靈媒的移動底座。我前陣子還在想，要是真有這種制度，我這種膝蓋硬得像石頭的，大概第一輪就被那個負責審視「敬畏之心」的評審給轟出場外了。
這還沒完，當時甚至還有傳言，有些世家為了贏得比賽，私下賄賂評審，理由竟然是想讓自家的狗在行禮時能配上一段專屬的絲竹樂。這簡直是把寵物賽搞成了舞台劇，那些狗狗每天坐在高台上面無表情，看著下面一群穿著錦衣華服的人類為了誰跪得更像一回事吵得臉紅脖子粗，誰能比誰更奴才。假設真的有位參賽者因為跪姿太過僵硬，被評審指責「對犬靈不夠虔誠」，你覺得他會怎麼辯解？我猜大概會有人直接拿出族譜，硬說自己那套下跪姿勢是祖傳的，專門用來面對頂級品種的西施犬。
最荒謬的還不是這個，是那些飼主之間的階級鬥爭。那時候養獒犬的覺得自己是武將，跪下去的時候腰板要挺直；養京巴的覺得自己是文官，跪下去得含蓄帶笑。兩邊為了到底哪種跪姿才算「尊重藝術」，在比賽場外打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搞出什麼「跪姿聯盟」這種社團。你以為這離我們很遠嗎？我那天去狗公園，看到有個養柴犬的大哥，看著旁邊那個蹲在地上清理善後的米克斯飼主，那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個沒受過貴族訓練的雜役。這種眼神，跟當年那些大宅院裡的公子哥看不起窮酸秀才是一模一樣的，差別只是現在我們不用跪下，改成蹲下罷了。
我甚至在想，如果把那套規則搬到現在，那些為了爭奪獎牌的美容師會不會直接改行去學芭蕾舞？反正評審看的又不是狗，是人類在表演「如何當一個高品質的飼主」。你看那些寵物展裡，牽著狗狗走台步的人，那個挺胸的弧度、那個看向鏡頭的眼神，哪裡是在展示寵物？根本就是在展示自己調教出的「絕對服從感」。我跟你說，只要評審標準一改，人類的脊椎骨就能立刻跟著彈性調整，這點我倒是一點都不懷疑。反正我們這群人，為了讓毛孩子看起來高貴一點，什麼離譜的表演都做得出來，甚至連讓自己變成背景板這種事，也只是為了那一瞬間的虛榮心。如果明天有個比賽真的規定要跪著才能把狗牽進場，你信不信報名人數反倒會比平常多出一倍？畢竟大家都在比誰更捨得為了那隻小祖宗丟掉尊嚴，看誰才是那個真正被馴化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