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耶飼主圈最近那個鬼樣子，你看了沒？昨天我在寵物公園碰到一對夫妻，兩個人穿得像要去參加什麼名流社交酒會，手裡牽著一隻笑得跟傻瓜一樣的薩摩耶，結果那隻狗才剛在草地上蹭了兩下，那對夫妻就差點沒在那邊尖叫。我說真的，養薩摩耶這品種的人，心臟真的要很大顆，或者該說，這品種根本就是專門用來測試飼主虛榮心底線的精密儀器。你試著想看看，如果哪天真的有人發起一個「薩摩耶美容比賽黑箱作業協會」，理由搞不好是因為某個冠軍犬的毛色被懷疑用了某種特殊的漂白劑，而那個評審正好是那家漂白劑公司的遠房親戚，這劇本寫出來大概連八點檔都不敢用，但你在圈子裡隨便抓個老鳥問，他們看你的眼神絕對會讓你覺得，這不是什麼天方夜譚，而是早就在發生的日常。
我以前也養過一隻像雪球一樣的傢伙，當時我為了讓牠保持那種「走在路上會被路人尖叫好白好美」的狀態，簡直快把自己逼瘋。那時候每天早上五點起來梳毛，下午還要擔心草地會不會染上什麼髒東西，結果最後根本沒享受到養狗的樂趣，每天都在跟那身白毛搏鬥。這就是為什麼我看到現在那種「薩摩耶貴族幫」就很想笑，他們會在那邊討論說哪種梳子要多少美金，甚至為了某場展覽的出場順序在群組裡吵得不可開交，我當時看著螢幕上的訊息，真的覺得我們這些人類在狗眼裡大概就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瘋子。狗哪管你是不是冠軍，牠們只在乎等下能不能啃到那顆被禁止的潔牙骨。
我聽說某個地方的薩摩耶俱樂部最近還因為「誰的狗更白」這種幼稚到極點的標準鬧了分裂，你沒聽錯，就是因為毛色光澤度不夠符合標準，結果兩個小圈圈就這麼拆夥了。你信不信，這種分裂到最後往往都不是因為狗，而是因為那些狗主人想透過狗來證明自己比隔壁的王太太有品味、有經濟實力。這根本不是養寵物，這是把寵物當作社交籌碼在玩。我還記得有次在咖啡廳聽到兩個養薩摩耶的在比誰的美容師比較貴，那態度簡直像是在炫耀自己擁有什麼限量款名錶，講到激動處，其中一個還差點站起來拍桌，另一隻薩摩耶則在一旁淡定地抓癢，那畫面簡直諷刺到了極點。
很多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對這些狗的各種要求，完全反映了我們自己內心的焦慮。養薩摩耶的人大概最怕的就是那種「看著很昂貴但現實很狼狽」的落差，所以才拼了命地要把那種優雅維持住。我那次在公園看到的夫妻，最後因為那隻薩摩耶在草地上打了個滾，兩人竟然當場拿出隨身攜帶的乾洗噴霧，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對著狗瘋狂噴灑，周圍米克斯的飼主們全都在憋笑。我那時候就在想，假設真的有哪次薩摩耶選美會，是因為場地地板反光度影響了裁判對白色的觀感而導致抗議事件，我一點都不會驚訝，因為這群人真的做得出來。
這種圈子的階級感是無所不在的，你開什麼車載狗、你買哪家進口的有機寵物食品、你的美容師是不是那幾個有名的傢伙，這一切都成了入場券。如果你不跟著玩這一套，在那種封閉的飼主聚會裡，你就會感覺自己像是個異類，沒人會跟你交換什麼獨家美容秘方，甚至會對你那隻玩得髒兮兮的薩摩耶投以一種「你怎麼這麼糟蹋這品種」的憐憫目光。說真的，那種目光比直接罵人還讓人反感。但我每次看到這些，還是會忍不住想多看兩眼，畢竟人類因為這種毛茸茸的生物而展現出來的荒謬感，實在比什麼電視節目都精彩多了。
這就像是你明明知道那場戲演得很爛，但你就是捨不得轉台，因為你很想知道下一場鬧劇會是什麼。這些人為了證明自己的寵物「更高級」，搞出來的那些內鬥、那些背後捅刀、那些在美容店裡爭奪黃金時段的手段，說實話，比真正的政治鬥爭還要單純且好笑。至少，薩摩耶自己從來都不在乎那些頭銜，牠們只想在陽光下跑個夠，然後把渾身弄得髒兮兮的，回家再用那張傻笑的臉換取我們最後的妥協。當我們還在為了這品種的「貴族名號」爭得面紅耳赤時，牠們大概只是在想，等下什麼時候才能換到下一口好吃的。你說，到底是誰在照顧誰，這問題真的有那麼難回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