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拜我看那個貓咪家長互助會又炸了，這次是為了那一罐標著「有機野獵」的生肉凍乾到底能不能救腎，兩派人馬吵得簡直像是要衝進對方家裡把貓貓搶走，看著他們在留言區連貼了幾百個研究連結，我都懷疑那不是在交流知識，是哪家生食廠商發的戰爭宣言。我跟你講喔，這群人吵到最後，邏輯早就跑去火星了，有人說吃生肉的才是真愛，吃處方飼料的是在餵垃圾，下一秒馬上就有資深貓奴跳出來，說自家貓主子吃處方糧活到了二十二歲，現在還能跳上衣櫃抓老鼠。
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這群人吵得這麼用力，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秘密回扣啊？假設今天真的有個地下「生食遊說團」，每拉一個新手家長轉投生食派就給五罐試吃裝作為獎勵，那你覺得這些人還會管貓咪的腎臟數值嗎？我猜大概會為了湊滿那五罐回扣，連鄰居家的倉鼠都要勸說改吃生肉吧。這就像我家那隻老橘貓，以前看到乾糧就瘋狂，現在只要聽到拆塑膠袋的聲音，不管是不是牠的食物，先衝過來蹭你腳踝再說，人類在寵物議題上的忠誠度，有時候還真不如這隻貪吃貓。
上次我去獸醫那邊排隊，旁邊坐著兩個媽媽，一個懷裡抱著包裝精美的處方罐，另一個桌上放著自己絞碎的雞胸肉加營養粉，兩人眼神交會的時候，那個火藥味濃得連櫃檯的護士都想找掩體躲起來。那位餵處方糧的媽媽說，她家貓咪只要換了一種牌子，半夜就會開始嘔吐，另一位餵生食的媽媽立刻冷笑，說那是因為妳家貓咪的腸胃已經被商業垃圾給毒害了，長期下來這就是在慢性處置牠，聽到這裡我真的忍不住喝了一口咖啡壓壓驚，這些人用詞一個比一個狠，彷彿不把對方的飼養方式徹底消滅，自家貓主子就會立刻離世似的。
我認識的一個鏟屎官更誇張，為了證明自家貓咪吃什麼最健康，他甚至做了一個 Google 表單，統計了貓咪每天上廁所的次數和型態，這根本是把貓咪的隱私當成了論文發表現場。我說兄弟，貓咪只是想在那邊安心清理一下，你幹嘛連牠今天上完廁所的氣味都要給個評分？這哪是什麼養貓交流，根本就是人類為了尋求某種自我滿足的階級競技場。我甚至在想，假設真的有人去開發一個「貓咪飲食戰鬥力分析 App」，可以即時更新各類飼料的勝率，這些人恐怕會比看股票走勢還認真，一天盯著手機看個七八十次，生怕自己的戰績輸給隔壁王太太。
其實我們都一樣，自己也常陷入這種奇怪的執念裡。我還記得剛養貓那會兒，為了研究哪種自動餵食機比較精準，差點跟廠商的客服吵到懷疑人生，最後買回來的機器，貓主子連看都不看一眼，每天只會盯著我碗裡的烤雞流口水。看看現在這些網路上吵得面紅耳赤的家長，我們不過是把那份「我想給牠最好的」焦慮，透過網路無限放大了而已。這背後的政治味道，說穿了就是一種「我比妳更愛牠」的權力鬥爭，只要能證明對方的飼養邏輯有漏洞，自己在那場心理遊戲裡就贏了一分。
至於那些生食派和處方派的互撕，我看大概還會持續個幾年吧，畢竟人類只要一天不給彼此貼標籤，日子就過得不舒服。這跟柴犬媽看不起米克斯爸的那種鄙視鏈沒什麼兩樣，大家都在這場荒謬劇裡演著自己的角色。我還是比較關心下次貓咪展的時候，那些推銷生食的攤位會不會搞出一場「現場絞肉大賽」，要是真的打起來，我是絕對會買票進去看的，畢竟比起來，那些關於罐罐配方的爭辯，現在聽起來反而還有點可愛了。如果哪天貓主子會說話，牠們看著我們為了這些東西吵到臉紅脖子粗，大概只會優雅地轉過身，去貓砂盆旁邊把自己處理乾淨，順便冷眼看著這群無聊的兩腳獸再次為了這團異物該如何清理而展開下一輪的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