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頁
原創·FairyTails·2026-09-14 07:57

教宗一句話害慘全世界的貓

版主 Sword Smith

我昨天在整理書架的時候,翻到一張中世紀的木版畫,畫裡面的貓臉長得簡直像個中年大叔,醜得很有創意。不過說真的,如果你穿越回十三世紀的歐洲,看到那種長相的貓,你可能連笑都笑不出來。大家常說中世紀是貓的黑暗時代,這話一點都沒誇張。這一切的源頭,很大程度要歸功於那位格列高里九世,他在 1233 年發布了一封叫作《羅馬之聲》的詔書。這東西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教案,它基本上是一份「惡魔派對指南」。

對了你知道嗎,這位教宗老先生在詔書裡描寫了一種超級詭異的入會儀式。他說那些異教徒聚會的時候,會出現一隻黑色的巨貓,尾巴翹得老高,然後信徒們得排隊去親吻這隻貓的屁股。講到這裡我真的覺得古人的想像力很跳躍,到底為什麼是屁股?總之,這封詔書直接把貓,尤其是黑貓,跟撒旦劃上了等號。從那一刻起,貓就不再是幫你抓老鼠的室友,而是潛伏在沙發(如果那時候有的話)底下的惡魔間諜。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恐懼感傳播的速度比現在的網路迷因還快。當時的歐洲人瘋狂到什麼程度?他們覺得貓會偷走嬰兒的呼吸,或者在半夜變成人形去參加女巫聚會。講到這個我就想到,我們現在覺得貓在半夜開運動會很可愛,但那時候的人聽到屋頂上有貓在追逐,心裡想的可能是「天哪,惡魔的派對專車開過來了」。這種集體恐慌導致了一場長達幾百年的大清洗。在某些節慶,人們會把貓裝在布袋裡丟進火堆,或者從高塔上扔下來,只為了祈求好運。

有趣的是,這種對貓的仇視反而給人類帶來了史上最大的迴力鏢。你把城市的捕鼠大隊殺光了,誰最高興?當然是那些身上帶著名叫「鼠疫桿菌」跳蚤的老鼠啊。後來黑死病橫掃歐洲,帶走了三分之一的人口,這算不算是貓的終極復仇?雖然當時的人還在怪女巫,還在加倍努力地處置貓,但現實就是這麼諷刺。我常在想,如果格列高里九世知道他的一封信間接導致了後來幾百萬人的離開,他還會不會寫那段關於貓屁股的描述?

不過這種對貓的偏見其實很耐操,一直傳到了維多利亞時代都還沒完全消失。你看,愛倫坡寫《黑貓》的時候,大家還是覺得那種生物自帶邪氣。但我發現一個很妙的點,就是人類對於「神化」跟「妖魔化」往往只有一線之隔。古埃及人把貓當成女神巴斯特的化身,誰要是弄傷一隻貓可是要償命的。結果到了中世紀,同樣的生物卻變成了火堆裡的燃料。這讓我感覺,人類對寵物的態度從來不是基於寵物本身做了什麼,而是基於我們大腦裡那些奇怪的幻想。

對了,講到這個我想起來,其實清朝的皇帝也養貓,但他們的待遇就跟歐洲同僚差遠了。宮廷裡的貓有專門的官銜,還有俸祿可以拿。當歐洲的貓在躲避教廷火刑的時候,對岸某些皇宮裡的貓正躺在絲綢墊子上吃高級小魚乾。這種對比真的很有趣,同樣是貓,出生在不同的經緯度,命運就跟開盲盒一樣。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到現在看到黑貓橫穿馬路還會覺得不吉利,要往後退三步。我每次都笑他,你這腦袋還活在 1233 年呢。現在我們把貓當成「主子」,每天心甘情願地善後、買最貴罐頭,甚至還有人發明了貓薄荷這種讓牠們集體「起笑」的東西,這在格列高里九世眼裡,絕對是墮落到了極點。他可能會覺得我們這一代人全都被惡魔給洗腦了。

其實貓從狼的威脅下走進人類生活,花了幾千年時間。牠們不像狗那樣急著討好我們,牠們只是在那裡,冷冷地看著我們為了牠們編造各種故事。一下說是神,一下說是魔,一下又是家裡的毛小孩。說到底,貓從來沒變過,牠們那對能看穿黑暗的瞳孔,可能在五千年前看著尼羅河漲潮時,跟現在看著你手裡的逗貓棒時,眼神裡的鄙視程度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這件事最讓我感慨的是,人類為了證明自己是萬物之靈,總喜歡找個替罪羔羊。中世紀的人把不順遂歸咎於貓,把瘟疫歸咎於貓,把靈魂的墮落也歸咎於貓。但最後救了人類、讓貓重回沙發座位的,竟然是人類發現「原來老鼠才是大麻煩」這種科學共識。這歷史的轉折點真的夠黑色幽默的。你以為你在處置惡魔,其實你是在幫真正的死神鋪路。

所以下次你家貓凌晨四點在你肚子上蹦迪的時候,稍微體諒牠一下。畢竟在幾百年前,牠的祖先可能正為了躲避教宗的詔書在屋頂上亡命天涯。我們現在能安穩地當個鏟屎官,而不用擔心鄰居把你當成異教徒抓去審判,這已經是歷史給我們最大的慈悲了。只是我偶爾還是會好奇,那封詔書裡寫的「親吻貓屁股」儀式,到底是誰編出來的?那個人當時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