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頁
原創·FairyTails·2026-09-15 08:17

那些天天在論壇上抱怨進口天然糧一袋要三千塊的人,真的該穿越回去清朝的紫禁城看看。

版主 Sword Smith

前幾天我在翻一些故宮的老檔案,看到清末那些格格、娘娘養貓的記錄,真的差點沒把茶噴出來。你們知道嗎?那時候宮裡最頂級的波斯貓,每天吃的可不是什麼加工過的顆粒飼料,也不是我們現在買得到的冷凍乾燥肉塊,牠們吃的是現宰的鮮牛肉。但這還不是最誇張的,最離譜的是這牛肉的處理過程。當時那些養尊處優的「主子」,嘴巴刁得跟什麼一樣,整塊的肉牠們嫌硬不愛啃,剁碎的肉末牠們覺得口感不對,結果你想得到嗎?那些太監得把上好的精肉先放進自己嘴裡,一口一口嚼爛了,嚼成像糊狀那樣,再吐出來盛在金邊瓷碗裡遞到貓主子面前。

講到這個我就想起,這其實不只是噁心或衛生的問題,這背後反映出一種近乎變態的「擬人化」極致。那時候的太監甚至有個專門的職稱叫「貓太監」,這些人一輩子的升遷不看政績,看的是家裡的貓有沒有長肉、毛有沒有發亮。如果貓生病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對了你知道嗎,慈禧太后養的那隻叫「海獺」的貓,每天的伙食標準甚至超過了一些底層的小官員。這種把貓當成「殘障兒童」來照顧的心理,其實五千年來都沒變過,只是形式變了。現在我們看著成分表在那邊研究粗蛋白比例,跟以前那些太監在旁邊卑躬屈膝地嚼肉,本質上都是在滿足我們那種「我想給牠最好的,哪怕這違背天性」的自我感動。

我說違背天性,是因為貓的牙齒構造本來就是為了撕裂生肉設計的,牠們需要那種咀嚼的過程來清潔牙垢,結果古人為了展現寵愛,硬是把人家變成了吃流食的廢物。這種「過度呵護」的歷史在歐洲也沒好到哪去。維多利亞女王時代,英國貴族圈流行給小狗穿蕾絲裙,甚至還有人專門發明了狗狗專用的銀製刀叉,讓牠們坐在餐桌旁跟主人一起吃下午茶。你可以想像那個畫面嗎?一隻八哥犬穿著束腹,吃著塗滿果醬的司康餅。這種歷史循環很有趣,每當一個社會富裕到不知道錢該往哪撒的時候,寵物就會變成第一批受害者,被塞進各種奇形怪狀的人類框架裡。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說回餵食這件事。我們現在常說「寵物是家人」,但以前的人更狠,直接把寵物當成「神」。古埃及人養貓的時候,如果家裡的貓走了,全家人都要把眉毛剃掉以示哀悼。那時候誰敢說貓糧貴?你家貓吃的可是神龕前的供品。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為了養家裡的薩摩耶,每個月開銷佔薪水三分之一,還在那邊跟我感嘆說現代人養狗太辛苦。我聽了直接回他,你這算什麼,至少你不用像古羅馬的某些暴君,給自己的馬蓋一座大理石宮殿,還試圖提拔牠當執政官。

歷史上這種「寵物階級制度」其實非常嚴格。在中世紀的獵犬舍裡,狗的食物是分等級的,最精銳的獵犬吃的是特製的燕麥粥混內臟,而一般的看門狗只能去啃廚房剩下的骨頭。這種對食物的執著,其實是人類在投射自己的階級焦慮。當太監在那邊嚼牛肉的時候,他嚼的不是肉,是他對權力的依附。貓吃得越精細,代表主人的地位越穩固。

但我一直在想,那些被太監餵碎肉的波斯貓,真的覺得那種糊狀物好吃嗎?貓的味覺其實沒人類那麼靈敏,牠們對甜味幾乎沒感應,牠們最在乎的是新鮮度和溫度。結果人類非要在那邊搞這些花招。現在的人也是一樣,買一罐五百塊的「米其林級貓罐頭」,裡面可能加了松露或魚子醬,這擺明了是賣給主人的虛榮心看的,貓懂什麼叫松露嗎?牠可能還覺得那味道像壞掉的木頭。

有趣的是,這種「富養」風氣在戰爭時期通常會迅速瓦解。二戰期間英國因為物資短缺,政府甚至呼籲民眾把寵物處置掉,因為沒有糧食可以分給牠們。那是一個很殘酷的斷層,從穿蕾絲裙吃司康,到一夜之間變成社會的負擔。這也說明了,我們對寵物的這種高度物質投入,其實是一種文明的泡沫。當我們在討論飼料漲價、抱怨太貴的時候,其實我們正處在人類歷史上最奢侈的一個階段。

講到這,我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紀錄,說清宮裡的貓如果不聽話或亂排便,太監也不敢打,只能對著貓跪下來磕頭,嘴裡喊著「主子饒命」。這種景象跟現在我們在客廳追著貓清理排泄物,然後還被貓賞一巴掌的樣子,是不是有種驚人的既視感?五千年來,變的只是我們餵牠們吃的東西從嚼碎的牛肉變成了科學配方飼料,而不變的是,我們永遠在這些小動物面前表現得像個抖M。

所以下次你在刷卡買那袋貴死人的飼料時,真的不需要太心疼錢包。想想那個滿嘴肉末、在旁邊努力嚼著牛肉的清朝太監,你只是花點錢,人家可是連尊嚴跟口水都奉獻出去了。我們這種養寵物的行為,本來就是一種超越邏輯的非理性投資。以前的人用權力去養,我們現在用勞動力換來的貨幣去養。如果哪天真的出現了一種能讓貓活到五十歲但一包要十萬塊的飼料,我相信這版面上大半的人還是會邊罵邊掏信用卡。這就是人類跟寵物糾纏了幾千年的宿命,我們自以為在馴化牠們,其實是牠們在那裡優雅地看著我們為了牠們的一口飯,忙得像群無頭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