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我在某個國外神祕的古文明論壇滑到一張復原圖，有人在那邊一本正經地爭論，說這隻狗到底是馬士提夫還是格雷伊獵犬。我看了只想笑，這根本不是品種問題，這是一場大型的「元首寵物公關秀」。你想想看，亞歷山大當年打仗帶幾萬人，後勤補給累死人，他偏偏要在那邊養一隻體型跟小馬差不多的巨犬，這在當時的軍營裡是什麼階級地位？這就是典型的「老闆有特權，老闆的狗更有特權」。
假設當年高加米拉戰役的時候，波斯國王大流士三世突然派人送了一箱頂級牛肉乾過來，想收買這隻佩里塔斯，你覺得亞歷山大會不會直接崩潰？我猜會。因為根據那些被神化的紀錄，這隻狗在戰場上救過亞歷山大的命，甚至還咬翻過大象。這聽起來超瞎，對吧？一隻狗去咬大象的腿，這畫面感強到我覺得那是當年的隨軍記者為了拍馬屁編出來的劇本。但人類政治就是這樣，只要權力夠大，你的狗就算是隻吉娃娃，後代史官也能把牠寫成能生吞獅子的神獸。
我有個養藏獒的朋友，每次去公園遛狗都那副德性，抬頭挺胸，好像他牽的不是狗，是他的個人武裝部隊。這就是亞歷山大情結。那種「我養的狗比你養的人還強」的階級鄙視鏈，從西元前就開始了。如果當年亞歷山大沒帶這隻狗，他在波斯人眼裡可能就只是一個瘋狂的希臘小毛頭；但帶了一隻會咬大象的怪物，那形象瞬間就變成了「半神」。人類真的很吃這一套，看到大體型的生物就會自動產生敬畏感，連帶著對主人的政治威信也跟著加分。
說真的，要是這隻狗在某次渡河的時候不小心感冒或是鬧脾氣不肯走，導致亞歷山大心情不好決定撤軍，那現在搞不好我們真的滿大街都在講波斯語。這不是開玩笑，養過寵物的人都知道，如果你家主子今天早上不肯吃飯或是心情憂鬱，你整天開會的心情都會爛掉。想像一下亞歷山大在帳篷裡對著地圖發愁，旁邊那隻佩里塔斯突然發出一聲哀鳴，亞歷山大可能大手一揮：「今天不打了，回馬其頓！」
這種事情在寵物圈內鬥裡也常發生。我聽說過某個寵物展的策展人，因為他的愛貓在開會前一天吐了一地，他心情差到直接取消了某個新興品牌的攤位資格，理由居然是「那個品牌的商標顏色會讓我家貓焦慮」。你看看，這跟亞歷山大為了他的愛狗建了一座城市（佩里塔斯城）有什麼區別？人類的荒謬程度在幾千年間根本沒變過，只是從建城變成了封殺商標。
而且我一直懷疑，佩里塔斯的存在其實是亞歷山大用來過濾政敵的工具。你想想，如果某個部將進帳篷報告的時候，這隻巨犬突然對著他狂吠，亞歷山大會怎麼想？他肯定覺得這傢伙心術不正。這就是最原始的「寵物相人術」。現在很多人面試員工或是挑選另一半，也會看「我家狗喜不喜歡你」，這簡直是人類政治史上最懶惰也最無厘頭的判斷標準。要是佩里塔斯那天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馬其頓軍隊裡可能早就發生一場大清洗了。
我認識一個開連鎖寵物美容的老闆，他錄用員工的終極測試，就是看那個人能不能在三分鐘內讓那隻臭脾氣的貴賓犬安靜。他跟我說：「Trilobite，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靈魂的共鳴。」我聽了差點沒把咖啡噴出來。這種把寵物當成神諭的行為，亞歷山大一定是鼻祖。他那隻狗死掉的時候，據說他難過到要舉行國葬。你可以想像那種畫面嗎？幾萬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對著一具狗的遺體行軍禮，這畫面荒謬到讓人想笑，但這就是人類對權力延伸物的極致崇拜。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現在有個國家元首也如法炮製，帶一隻巨型動物上聯合國大會，不管是河馬還是美洲豹，只要那隻動物在那邊一站，氣場直接壓死全場。這就是一種動物外交，亞歷山大玩得最溜。他不是在遛狗，他在遛他的帝國意志。他讓所有波斯人都相信，連他的畜生都擁有超越常人的神力，那他本人更不用說了。
這整件事最諷刺的地方在於，我們現在討論亞歷山大，會討論他的戰術、他的東征、他的野心，但很少人會去細想，這些宏圖大志背後，可能都跟一隻狗的排便習慣或是睡眠品質息息相關。要是佩里塔斯在某個關鍵時刻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拉肚子，亞歷山大可能就會在戰場上分心，然後被波斯人的長矛捅個正著。
歷史就是一堆意外湊出來的，而寵物就是這些意外裡最不穩定、最瞎的變數。我們在那邊分析什麼波斯帝國的覆滅是因為社會體制僵化，拜託，搞不好只是因為大流士三世家裡的獵犬長得沒人家的威猛，導致他在氣勢上先輸了一大截。在那個迷信的年代，一隻看起來像神蹟的狗，比幾萬個弓箭手還管用。
我跟你講，以後要是看到誰在寵物公園因為自家柴犬被別人的法鬥凶了一下就開始吵架，甚至在那邊動手動腳，你千萬別覺得驚訝。這就是亞歷山大的遺產。我們人類從來沒走出過那個「我的寵物代表我的尊嚴」的怪圈。不管是亞歷山大還是你樓下的王先生，本質上都在做同一件事：藉由一隻毛茸茸的生物，來宣示自己在這個小圈子裡的絕對主權。
所以說，波斯語沒變成世界通用語，佩里塔斯這隻狗真的要記首功。牠不需要懂什麼兵法，牠只要長得夠大、叫得夠響，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咬死幾個刺客，整個世界的版圖就這樣被一隻狗給改寫了。這聽起來很飄，但我真的信。畢竟在一個連貓砂品牌都能引發網路戰爭的時代，誰還能說一隻古代神犬不能毀掉一個帝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