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那個誰的限時動態看到一整排捲毛柴犬戴著花布領巾排排坐，我還以為是什麼地方教派在搞集體洗腦，結果沒過兩天，那個什麼「極致柴能動力小組」的社群就炸了。真的，我跟你講，人類為了狗勾搞出來的內鬥，精彩程度絕對不輸給好萊塢編劇在那邊抓頭髮想劇本。這次的事情更瞎，聽說起因是一條領巾。
你信不信？明明大家都是在養狗，結果有人竟然在那邊研究別人家柴犬脖子上那塊布的燙金花紋正不正宗。假設真的有個「柴犬美學裁判官」這種地下職位，我猜那天他一定是拿著放大鏡在看照片。事情大概是這樣，某個在群組裡自認是「原創支持者」的大姐，私底下跟幾個姊妹淘傳語音，說什麼那個誰誰誰家的領巾雖然花色很像，但那個扣環的質感一看就是某寶貨，還說「這種東西戴在狗身上，質感都沒了，拉低了我們群組的檔次」。
我說真的，質感這種東西真的很玄。我在獸醫門診等掛號的時候，看過多少柴犬爸媽在那邊互相掃射對方的裝備。你看那個牽繩是手工皮質的，還是夜市一百塊一條的，眼神交換的那一秒，心裡的階級制度就已經排好了。這次退群事件最妙的地方在於，那個被說戴盜版領巾的苦主，其實家裡大有來頭，聽說她那條領巾是去日本京都什麼百年老店親自挑的布。這下好啦，風聲傳回去，苦主直接在群組甩出一張機票跟發票截圖，然後一個字都沒說，直接退群。
接著就像推牌九一樣，跟苦主交情好的、看不慣那個「原創大姐」在那邊指手畫腳的，通通集體退群。不到半小時，原本五百人的大群，瞬間少了一百多人。我聽說剩下的那些人還在那邊面面相覷，有人甚至在擔心下次聚會如果不戴領巾會不會被當成異教徒。
這讓我想到上次那個德州養龜協會的傳聞，聽說主席因為選舉作弊被罷免，結果理由是有人的陸龜在開會時多報了三個選舉權。雖然那是我聽來的瞎扯，但你看，不管是龜還是狗，只要有人參與，那股「我想比你高級」的政治味就出來了。我們這些養狗的，有時候真的活得很累，明明是狗在外面滾草皮、玩得一身泥，結果人類在旁邊比誰的洗毛精比較香、誰的項圈是真皮手縫。
我以前帶我家那隻去狗公園，也遇過這種「裝備歧視」。有個養黑柴的哥們，全身重機裝備，連他家狗的胸背帶都鑲鑽，他看我拿那種普通的伸縮牽繩，那個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開著破銅爛鐵上高速公路的窮鬼。我當時就在想，你家狗跟我家狗在公園互聞屁屁的時候，牠們有在乎誰的脖子比較貴嗎？牠們只想知道對方昨天吃了什麼好料的好嗎。
這種「領巾正名運動」最荒謬的點在於，那些吵著要原創、要質感的飼主，通常也最愛在網路上曬自家狗的「純種證明」。好像狗的價值是建立在那些紙張跟布料上面。我還聽說過更瞎的，有人在寵物展的攤位前大吵大鬧，因為那家做的領巾「撞花色」了，說什麼這樣出去聚會會害她的狗「丟臉」。這我真的不懂，狗又不會照鏡子說「喔不，那隻赤柴跟我穿一樣的制服」，會覺得丟臉的到底是誰？
說到底，這種群組政治就是一種脆弱的集體認同。大家湊在一起，名義上是聊狗經，實際上是在找一種「我們這群人比較懂生活」的虛榮感。一旦有人打破了這種裝備上的和諧，或是有人發現自己的優越感其實是建立在誤解之上，整棟樓就塌了。那個退群的苦主我也能理解，人家去日本旅遊帶回來的紀念品，被一個連日幣都沒換過的網民說是盜版，誰不火大？
這件事在網路上傳開後，我看其他柴犬群組也開始人人自危。我一個朋友跟我說，他現在帶狗出門聚會，乾脆什麼都不戴，就讓狗裸奔。結果你猜怎麼著？竟然有人私底下問他是不是家裡經濟出問題，連條領巾都買不起。我聽完真的是笑到差點把咖啡噴在螢幕上。這就是人類，不管你做什麼，他們都能搞出一套政治邏輯來分析你、歸類你、最後在心裡排擠你。
其實我有時候也在想，假設狗真的能聽懂我們在吵什麼，牠們大概會覺得這群兩腳獸是不是集體中暑了。一塊布、一個扣環、一個印花，就能讓幾百個人在網路上搞大逃殺。這種事情我真的看不膩，比起那些正經八百的寵物養護知識，看人類因為寵物裝備搞內鬥才是真的紓壓。
我有個假設性的劇本，要是真的有那種「世界寵物政治聯合會」，這次的柴犬領巾事件絕對可以寫進年度報告。題目就叫「論視覺符號對飼主社交結構的毀滅性打擊」。但我們又不是在寫論文，我們只是在看一群人為了自家狗的脖子大動肝火。
話說回來，那個退群事件後，聽說那個「原創大姐」現在還在群組裡解釋，說她只是想保護設計師的權益。這種說法真的聽聽就好，大家心知肚明，她只是想當那個決定誰能留在「高級圈子」裡的守門員而已。只是這次踢到鐵板，守門員把財神爺給趕走了。
如果你問我之後會變怎樣？我猜沒多久就會有另一個「反領巾主義柴犬聯盟」出現，主打「天然去雕飾」，然後沒過三個月，他們又會開始吵誰家的梳子比較高級，或是誰家的生食包裝設計比較有文藝氣息。這就是人類政治的循環，永不停歇，而且永遠比狗勾本身還要滑稽。我跟你講，這真的不是我在亂掰，你去那些社團晃一圈，保證比看綜藝節目還精彩。至於那條領巾到底是不是盜版？誰在乎啊，反正那隻柴犬現在一定在家裡睡得很爽，完全不知道牠的脖子曾經引發了一場數位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