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家那隻橘貓現在正對著那個定時彈出乾乾的塑膠機器大快朵頤，你可能覺得這是矽谷工程師的偉大發明，但說實話，三千多年前在尼羅河畔那些穿著亞麻長袍、剃光頭髮的祭司們，早就玩過這一套了。講到這個我就想起來，大家常說古埃及人崇拜貓是因為貓會抓老鼠保護糧倉，這聽起來很合理，但其實這只是故事的一小部分。你想想看，如果你是個住在神廟裡的祭司，每天要處理幾百隻被信徒送來「供養」的貓，你還有心力在那邊一隻一隻餵嗎？當然是想辦法搞自動化啊！
對了你知道嗎，考古學家在巴斯泰托女神的神廟遺址附近，發現過一些奇妙的陶製導管跟水利系統，雖然沒有電路板，但他們利用重力和流動的水，把穀物或是處理過的魚肉塊順著斜坡滑進特定的槽位。這不就是最早的自動餵貓器嗎？那些祭司每天早上只要把大桶的食物往漏斗一倒，剩下的時間就能躲在陰影下喝著啤酒、算著星星，等著信徒來捐錢。這根本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寵物自動化管理」案例，而且他們還賦予了這件事神聖的意義，讓信徒覺得這些貓是自己去領受神恩，而不是祭司懶得動手。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講到自動化，我倒是想起羅馬人更誇張。羅馬貴族養寵物蛇的時候，為了省麻煩，會直接在宅邸的牆壁裡預留通道，讓蛇可以自由穿梭去抓家裡的害蟲。這聽起來很聰明對吧？但其實這是一種很偷懶的共生關係。人類跟寵物的這五千年合作史，說穿了就是一場「誰比誰更懶」的博弈。我們發明了各種工具來伺候牠們，表面上是我們在養牠們，但其實從古埃及時代開始，貓就已經成功地讓人類進化出「主動為牠們解決吃飯問題」的本能。
你知道嗎，當時在布巴斯提斯這個城市，每年的節慶會聚集幾十萬人，每個人都想帶點禮物給神廟裡的貓。祭司們發現這生意太好做了，甚至發展出了一種「代養模式」。信徒付錢，祭司幫你養，然後宣稱這隻貓的靈魂會保佑你。這跟現在我們在網路上雲養貓、幫喜歡的貓博主抖內（Donate）買罐頭有什麼兩樣？歷史就是一直在重演。而且最諷刺的是，當時的神廟祭司為了維持這個寵物產業鏈的運作，甚至會偷偷地「量產」貓咪。雖然貓在法律上受保護，但為了滿足信徒想要把貓做成木乃伊帶回家保佑平安的需求，祭司們其實私下有一套非常冷酷的「退役處理機制」。
這就是為什麼我在看那些五千年前的壁畫時，總覺得畫裡的貓眼神裡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無奈。牠們被推上神壇，被當成神靈的化身，結果背地裡卻成了祭司們發財的工具。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也讓貓這種生物在乾旱的沙漠地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優勢。狗就沒這麼幸運了，狗在那個時代多半還得跟著獵人去追瞪羚，跑得滿頭大汗。貓只要坐在神廟的石柱影子里，等著那個利用重力原理設計的「自動餵食器」掉下吃的就好。
講到這個，我想起維多利亞時代的人也很瘋狂。那時候的人發明了專門給狗用的噴泉飲水機，說是為了防止傳染病，但其實也是因為那時候的貴婦懶得一直幫愛犬換水。人類為了在照顧寵物這件事上省力氣，發明出的黑科技真的多到數不清。從埃及的陶管斜坡，到中世紀歐洲貴族為了讓獵犬能準時吃飯而設計的連動機關，再到現代你手機裡的 APP，這條線連起來就是一部人類的懶惰進化史。
但我有時候會想，這些祭司在設計那些機關的時候，心裡真的只是在想著偷懶嗎？或許他們在看著那些貓順著水流吃東西的時候，也跟我們現在看著掃地機器人上面坐著一隻貓一樣，覺得這畫面莫名地療癒。我們跟寵物的關係本來就不是什麼尊卑有別，而是一種很奇妙的互相利用。貓提供了神祕感和心靈慰藉，而祭司則提供了最早的「智慧生活解決方案」。
話說回來，為什麼貓的鬍鬚在歷史上一直被當成某種神祕的感應器？古埃及人就發現，如果貓的鬍鬚被剪掉，牠們進出神廟黑暗走廊的動作就會變得笨拙。祭司們甚至紀錄過，鬍鬚能感知氣流的變化。這在三千年前可是不得了的發現，雖然他們可能把這解釋成某種「與冥界溝通的雷達」，但這其實就是最早的生物觀察筆記。我們現在對寵物的了解，很多都是建立在這些幾千年前「薪水小偷」的觀察之上。
如果你覺得現在的自動餵食器很貴，或者覺得自己每天幫主子清廁所很累，真的可以去翻翻那段歷史。你會發現，不管是古羅馬養在池子裡的鰻魚，還是清朝宮廷裡那些有專門太監伺候、領有俸祿的御犬，人類為了這些小生命所花費的腦袋，從來就沒少過。只是那時候的人不用寫程式，他們用的是滑輪、水壓跟祭祀的名義。
這種「自動化」的過程，其實也改變了寵物的性格。你想想，如果一隻貓不需要捕獵，只需要等著神廟的機關掉下食物，牠的野性自然會慢慢退化，轉變成那種我們現在熟知的、帶著一點傲慢與慵懶的性格。這也就是為什麼埃及貓的骨骼結構，在幾千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微小的變化。人類的技術進步，不僅改變了我們自己的生活，也硬生生地把這些野性十足的獵手，變成了依賴科技（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生活的宅貓。
對了你知道嗎，有些考古證據顯示，當時的神廟甚至還有「自動門」雛形，利用祭壇點火產生的熱氣帶動氣壓，把神廟的大門緩緩推開，讓貓可以隨意進出。這畫面光想就覺得很扯，但在那個沒有電力、只有神學的時代，這就是最高等級的寵物服務。我們現在還在為了貓門會不會卡住、要不要感應晶片而煩惱，三千年前的祭司可能早就坐在陰涼處，看著貓自動自發地進出，順便嘲笑著那些還在辛辛苦苦餵牛餵馬的農民。
所以說，當你下次抱怨自動餵食器又卡住的時候，別忘了，這份為了寵物而發明的懶惰精神，可是傳承了整整五千年。我們從來就不是這些生物的主人，我們只是在不同的時代裡，用不同的工具，試圖想出最省力的方法來當牠們的服務生罷了。那些埃及祭司只是比較早看透這點，並把它包裝成一場神聖的表演，讓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裡看著貓發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