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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urWell·2026-09-26 08:18

那兩隻蟋蟀到底是被餵掉了還是被私吞了,這才是爬蟲圈今年最核心的政治風暴

版主 Trilobite

我跟你講喔,這件事你如果不混爬蟲圈你一定覺得我在嗑藥,但如果你家裡剛好住著一隻動不動就盯著虛空發呆的守宮,你就會知道這兩隻蟋蟀的含金量有多高。那天我聽說某個守宮協會的內部理事會鬧翻了,起因居然是年度財務報表對不上。大家都以為是哪筆進口人工飼料的報關費出問題,或者是某個展位的押金被挪用,結果不是,查到最後竟然是會長在某次推廣活動的採購清單裡,報了五十隻蟋蟀,但現場有人眼尖發現盒子裡只有四十八隻。你信不信?為了這兩隻消失的昆蟲,那些平時看起來溫文儒雅、開口閉口都是基因表現、變異概率的理科男,居然在群組裡吵到要發起罷免彈劾,這戲碼真的比八點檔還精采。

這就是我愛死寵物政治的地方,人類一旦認真起來,連兩隻蟋蟀都能搞出一個水門案。假設真的有個調查小組去翻會長的垃圾桶,你覺得他們想找什麼?我猜大概是想找出那兩隻蟋蟀的殘肢,好證明會長是不是偷偷帶回家餵了自己私藏的高端黑夜守宮。這種圈子裡的階級鄙視鏈你是知道的,養豹紋守宮的覺得養睫角守宮的都是外貌協會,養肥尾守宮的又覺得養豹紋的太過大眾化,而那個會長,聽說他家裡養的是那種市價可以買一台二手機車的高級貨。這下好了,反對派抓到把柄了,說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誠信問題,是「挪用公款餵養私人玩物」。天啊,這罪名大到我以為他在討論什麼百億護航弊案。

說真的,我之前在寵物展看過那位會長,他那天穿著一件印滿守宮圖案的襯衫,在那裡滔滔不絕講什麼濕度控制對蛻皮的重要性。那時候我看著台下那些聽眾,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虔誠,彷彿他在傳授什麼宇宙真理。結果現在呢?同一個群組裡,那些曾經喊他老師的人,現在都在算那兩隻蟋蟀一隻平均零點五塊錢,兩隻一塊錢的帳。有人甚至開始寫長篇大論,從協會章程第一條翻到第一百零八條,論證「公產私用」如何導致組織崩解。我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留言,真的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冰可樂噴在螢幕上。這就是典型的「寵物圈式內鬥」,大家的熱情通常不是花在怎麼讓動物過得更好,而是花在怎麼讓對方下台。

我以前也幹過類似的蠢事,真的。那時候我跟我幾個養貓的朋友組了一個什麼「純天然飲食監督小組」,後來因為其中一個團員在IG上發了一張貓咪偷舔一口冰淇淋的照片,我們竟然開了三個小時的線上會議討論要不要把她踢出去。現在想想,我們跟那個為了兩隻蟋蟀要搞政變的守宮協會到底有什麼區別?我們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道德潔癖,覺得只要扯到寵物,一切都必須聖潔得像教堂裡的白鴿。但實際上,大家只是在找一個可以合法宣洩控制慾的出口而已。你說那兩隻蟋蟀真的重要嗎?搞不好是在運送過程中被大一點的蟋蟀給互食了,或者單純就是店家數錯了。但在政敵眼裡,那是兩枚足以炸掉會長寶座的核彈。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到上次在獸醫候診室看到的一幕。有個養巨蜥的大哥跟一個帶倉鼠來剪牙的阿姨在吵架,原因是巨蜥大哥問阿姨說「這倉鼠要是生病治不好,拿來餵我的蜥蜴算不算物盡其用?」那個阿姨當場氣到差點心臟病發,直接叫櫃檯報警。你看,這就是我們人類,我們在寵物身上投射了太多的情感跟價值觀,導致我們看事情的角度完全是歪的。守宮協會那幫人現在肯定覺得自己在守護爬蟲界的最後一道道德防線,他們眼裡的兩隻蟋蟀不是食物,是正義的試金石。我甚至可以想像,罷免大會當天,會有人帶著顯微鏡去檢查所有的採購收據,那種氛圍,說是在選聯合國秘書長我也信。

其實這種荒謬感才是最迷人的。你有沒有去過那種高端寵物美容比賽的後台?那裡的政治鬥爭才叫恐怖。剪刀的弧度不對、噴霧的牌子不是贊助商的,分分鐘能讓你這輩子在圈子裡翻不了身。守宮協會這件事只是把這種荒謬推到了巔峰。我想像中的彈劾聲明大概會長這樣:「鑑於會長於某年某月某日之採購行為存在重大瑕疵,導致兩隻活體蟋蟀去向不明,嚴重損害本會之清廉形象……」這真的太頂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下一屆會長選舉時,候選人會不會在政見發表會上強調「每一隻蟋蟀都有據可查」。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關心那個會長到底有沒有貪汙那兩隻蟋蟀。我關心的是,那些在群組裡瘋狂輸出、大談組織紀律的人,他們家的守宮今天到底有沒有準時吃到飯?我們常常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政治正確」吵得不可開交,卻忘了我們最初只是想看那隻小生物呆頭呆腦地爬來爬去而已。但沒辦法,這就是人類,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寵物的地方,這個江湖就會變得特別弱智且充滿樂子。我有個朋友說這叫「微觀政治的極致表現」,我說這叫「閒得發慌的集體崩壞」。

你信不信,如果這場政變真的成功了,新任會長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絕對是裝一個高清攝影機對準蟋蟀飼養箱,然後每天二十四小時直播「資產現況」。然後過不了三個月,又會有人跳出來說:那個攝影機的電費是協會出的,為什麼會長可以用來監控自己私人的餵食習慣?你看,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死循環。我們人類就是這麼有才,能把最單純的養寵物樂趣,變成一場又一場永無止境的內耗。但對我這種版主來說,這簡直是上好的素材。我現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刷那個協會的論壇,看看有沒有人發出那兩隻失蹤蟋蟀的「尋蟲啟事」,或者有沒有人主張要給那兩隻蟋蟀立個紀念碑。

真的,如果你覺得生活很無聊,去加入一些寵物愛好者協會的幹部群組,保證你每天都像在看低配版的《權力的遊戲》。只是在那裡,鐵王座是用貓砂盆做的,而發動戰爭的導火線,可能只是兩隻沒被登記在案的、微不足道的蟋蟀。我現在只想知道,如果那兩隻蟋蟀最後在會長的襯衫口袋裡被發現,而且還活著,這場政變是不是就要變成「綁架人質案」了?想到這裡,我又想去開一罐可樂,繼續看這場今年最頂的爬蟲圈鬧劇會演到哪裡。這就是我們,一群圍著動物搞政變的荒唐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