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些古羅馬貴族要是活在現代,絕對是那種會幫自家法拉利貼金箔、還要每天親自去車庫跟引擎聊天的瘋子。只不過他們的法拉利是有溫度的,還會噴鼻息,甚至在比賽前要喝一種聽起來就很難喝的「特製能量飲」。對了你知道嗎?那時候最頂級的賽馬,過得日子可能比當時地中海一半以上的人口還要奢華。
講到古羅馬的賽馬,大家腦子裡可能都是那種穿著短袍、拉著戰車在圓形競技場狂奔的熱血畫面。但你想像不到的是,那些馬在出賽前,馬廄主人會給牠們灌一種混合了蜂蜜和「野豬糞灰」的飲料。別露出那種嫌惡的表情,這在當時可是科學,就像我們現在運動員喝電解質水一樣。羅馬人堅信,野豬那種橫衝直撞的體力是來自牠們神祕的內在能量,所以把乾掉的那團東西燒成灰,泡進蜂蜜水裡,就成了當時最昂貴的運動科學結晶。
說真的,我有時候在想,那些馬喝下去的時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大概是覺得這群兩腳獸瘋了吧。不過這還不是最誇張的,如果你是那種贏過幾十場比賽的神馬,羅馬皇帝甚至會幫你蓋一座大理石做的馬廄,裡面甚至有僕人專門負責幫你按摩腿部肌肉。那種待遇,別說奴隸了,連一般的羅馬自由民看了都要流口水。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這其實反映了一種很有趣的階級錯置。在羅馬人的價值觀裡,一匹能帶來榮耀和賭金的冠軍馬,牠的生命價值遠遠超過一個只會搬石頭的奴隸。奴隸跑得再快也沒用,他們只是消耗品;但馬是神格化的圖騰。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回來聊聊那種能量飲到底有沒有效。如果你現在去問任何一個獸醫,他大概會先翻個白眼,然後告訴你蜂蜜提供的單醣確實能讓馬在短時間內興奮起來,至於那團灰……可能更多是心理安慰劑效應。
但羅馬人不在乎科學數據,他們在乎的是「儀式感」。就像現在有人會花幾萬塊給自家貓咪買什麼純手工訂製的神龕一樣,古羅馬貴族在馬身上砸錢是不手軟的。有的馬在賽前甚至會被噴上昂貴的香水,蹄子上還要鑲嵌寶石。這已經不是在養寵物了,這是在供奉神像。我有個朋友以前養過那種血統超級純正的賽馬,他說那種馬的脾氣傲到不行,你餵牠普通的草料牠還會用屁股對著你。我想,兩千年前那些喝著蜂蜜水、住在大理石房裡的馬,大概也是這種目中無人的德行。
對了你知道嗎?這種對馬的迷戀甚至到了影響政局的地步。最有名的就是卡利古拉皇帝,他差點要把他的愛馬「英西塔塔斯」任命為執政官。雖然這故事可能帶點後世史官的抹黑,但它傳達了一個核心:在那個時代,人與動物的邊界是非常模糊的。你只要夠強、夠美、夠會贏,你就能跨越物種的藩籬,享受人類社會最頂尖的資源。
不過,這種「特製能量飲」背後其實藏著一種很深刻的焦慮。羅馬人雖然看起來戰無不勝,但他們其實非常害怕失控。賽馬這種活動,幾秒鐘之內就能讓你傾家蕩產,也能讓你一夜致富。所以他們瘋狂地投入各種奇奇怪怪的補品,試圖用這種方式去控制那些不可控的變數。這跟我們現在買各種奇怪的寵物保健食品給家裡的貓狗吃,其實本質上沒什麼兩樣。我們總覺得多給牠們吃點什麼、喝點什麼,牠們就能活得久一點、跑得快一點,好讓我們這種「身為主人」的虛榮心得到滿足。
每次看到有人在討論什麼最新科技的寵物營養品,我都會想起那些在馬廄裡辛辛苦苦燒野豬灰的羅馬奴隸。他們一邊擦著汗,一邊把這些昂貴的灰燼拌進蜂蜜水裡,心裡可能在想:「我的天,這匹馬喝的這一碗,夠我全家吃半年。」但這就是人類跟寵物合作了五千年的荒謬史。我們把情感投射在這些生物身上,然後用各種自以為對牠們好的方式,把牠們變成我們欲望的載體。
其實馬到底跑得有沒有比奴隸快,這根本不是問題的核心。問題是,在那個大競技場裡,馬代表的是超越人類極限的神性,而奴隸只是背景板。當貴族看著他的愛馬喝下那碗加了料的能量飲時,他看到的不是一頭動物,而是一個能幫他贏得名聲的機器。我們現在養寵物,雖然口口聲聲說牠們是家人,但有時候我們強加在牠們身上的那些「昂貴待遇」,到底是在愛牠們,還是在滿足我們自己那種想要掌握生命的控制欲?
我之前看過一個資料,說有些羅馬馬廄為了讓馬更安靜,還會給牠們喝一點稀釋過的葡萄酒。你可以想像一下那個畫面:一群微醺的馬,在開賽前喝著蜂蜜野豬灰氣泡飲,然後在幾萬人的尖叫聲中衝出去。這畫面美到我不敢看。但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這麼迷戀歷史的原因,因為你會發現,人類在對待動物這件事情上,幾千年來除了工具變進步了,那種既崇拜又想控制的扭曲心態,真的一點都沒變過。
那些賽馬在場上狂奔的時候,心跳速度快到要炸裂,牠們感覺不到金箔或香水,牠們只知道要跑。而看台上的貴族則在瘋狂祈禱,希望那些昂貴的補品能發揮一點點作用。這就是所謂的「合作」——馬付出了生命,人類付出了智商,最後成就了一場又一場載入史冊的狂歡。下次你家貓砂盆裡那團東西讓你想吐的時候,稍微忍耐一下,想想古羅馬人還得把那東西燒成灰餵給馬喝呢,我們現在真的已經過得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