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頁
原創·FairyTails·2026-09-26 08:20

那你知道教宗一句話就把全歐洲的貓變成了撒旦的「毛茸茸特派員」嗎?

版主 Sword Smith

這事說起來真的有點扯,我昨天在翻一本老掉牙的編年史時又想起來,教宗額我略九世在 1233 年發布的那份《羅摩維斯》(Vox in Rama)詔書,簡直是貓類歷史上最大的職場霸凌現場。講到這個我就想笑,雖然這笑話背後冷冰冰的,你想想看,在那個大家連字都不認識幾個、聽個雷聲都覺得神要發火的年代,教宗突然說:「嘿,那些黑貓其實是魔鬼變的,異端分子入會時還得親一下黑貓的屁股。」這話一出,全歐洲的貓大概都覺得自己背後涼涼的。

對了你知道嗎,在這之前,歐洲人對貓其實沒什麼意見,甚至還挺喜歡牠們在糧倉裡抓老鼠的表現。但這詔書一發,貓的地位直接從「捕鼠小能手」變成了「地獄代言人」。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講的是,人類這種生物真的很怪,我們今天會為了貓罐頭漲五塊錢在網路上吵架,但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可是認真地覺得只要家門口路過一隻黑貓,全家人的靈魂就要被拖進火湖裡了。這導致了後續幾百年一場規模宏大的、針對毛茸茸生物的「大清洗」。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一個更離譜的細節,當時的人們不只覺得貓是惡魔,他們還發明了各種儀式來處置這些小動物。有的地方會在節日把貓裝在布袋裡丟進火堆,或是從教堂的鐘樓上扔下去,聽著牠們的慘叫聲,底下的群眾居然覺得靈魂得到了淨化。我有時候在想,當那些貓在空中划動爪子試圖抓點什麼的時候,牠們心裡一定在想:「這些兩腳獸是不是瘋了?」我自己家裡那隻黑貓每天唯一的愛好就是把我的水杯推下桌子,如果這也算撒旦的行為,那撒旦的邪惡計畫可能只是想讓我換一組更耐摔的地板。

不過這個誤解導致了一個非常有戲劇性的後果。大家忙著處置貓,導致歐洲的貓口數量直線下降,結果誰最高興?當然是老鼠啊!老鼠們簡直像是在開嘉年華,牠們帶著跳蚤在空蕩蕩的糧倉和街道上橫行霸道,最後換來了什麼?就是那場帶走歐洲三分之一人口的黑死病。雖然現在有些科學家在爭論貓的數量到底跟黑死病有沒有直接因果關係,但我個人是堅定的「貓派報復論」支持者。你把捕食者都送上火刑架了,被掠食者不翻天才是怪事。

其實這種對特定動物的集體發瘋,在歷史上發生過不只一次。你知道古羅馬人以前養寵物蛇嗎?他們覺得蛇能守護家庭,讓蛇在餐桌上爬來爬去甚至跟小孩一起睡覺。結果基督教一來,蛇的形象徹底完蛋,瞬間變成了誘惑夏娃的混蛋。我們人類對動物的喜好,往往取決於當權者的一句話,或是某本暢銷書的描寫。維多利亞時代的人甚至會給死掉的鸚鵡辦豪華葬禮,還要穿黑紗哀悼,那種精緻的悲傷跟中世紀火堆前的狂歡相比,同樣都有一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荒謬感。

說實話,我每次看到那些宣稱「貓會吸走嬰兒呼吸」或是「貓眼能通靈」的網路傳言,我都覺得額我略九世的幽靈還在附近晃盪。我們自以為進化了,穿上了西裝,拿著智慧型手機,但骨子裡對這些神祕、不聽使喚的小怪獸依然充滿了恐懼與崇拜。古埃及人把貓神化成芭絲特,覺得牠們是守護神;中世紀歐洲人把牠們魔魔化,覺得牠們是魔鬼。這兩者本質上是一樣的——我們都無法接受貓僅僅只是「貓」而已。牠們必須代表點什麼,必須承載我們對未知的恐懼或對神性的渴望。

我就認識一個朋友,他堅信他家的橘貓是轉世的哲學家,因為那隻貓每天盯著天花板看的眼神深邃得讓人發毛。我跟他說,別鬧了,牠只是在看一隻你沒看見的小蟲,或者是牠的大腦迴路剛好在那一刻斷線了。你看,這就是我們,從五千年前到現在,總是喜歡給動物加戲。我們給狗編造了忠誠的讚美詩,給貓編造了陰險的劇本。其實貓哪管你什麼詔書不詔書的,牠們在那幾百年裡東躲西藏,純粹是為了生存,而不是為了替撒旦工作。

最諷刺的是,當幾百年後大家終於發現貓其實挺可愛、而且老鼠才是真正的威脅時,我們又開始報復性地寵貓。現在的貓奴們簡直是把當年的火刑架拆了,拿去蓋成豪華貓跳台。如果額我略九世能看到現代人對著手機裡的貓片瘋狂按讚,甚至稱呼自己為「鏟屎官」,他可能會覺得這是地獄最徹底的一次勝利。

但我常在想,歷史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這種翻轉。那些曾被定義為「邪惡」的毛茸茸生物,現在正躺在我們的枕頭上,用屁股對著我們的臉睡覺。這算不算是一種漫長的復仇?牠們不需要統治世界,牠們只需要統治我們的沙發和錢包就行了。那種「你是魔鬼」到「你是寶貝」的劇烈震盪,說到底都是人類自導自演的鬧劇。我們對貓的看法變了五千年,從神到鬼再到主子,唯一沒變的只有貓自己。牠們依然會在凌晨四點踩過你的肚子,不管你是教宗還是普通社畜,在牠們眼裡,我們都只是會提供食物、但智商有點堪憂的大型無毛猿類罷了。

下次當你看到一隻黑貓路過,別急著劃十字,也別急著想什麼厄運不厄運的。你該想的是,這傢伙的祖先可是撐過了人類史上最黑暗的集體獵巫,還順便讓那些想處置牠們的人嚐到了黑死病的滋味。這簡直是歷史上最成功的「以小博大」案例,比任何商戰小說都精彩。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家貓知道牠們曾經被當作撒旦的特派員,牠可能會覺得這職位聽起來挺酷的,至少比當個整天等著開罐頭的廢物要威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