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我那獸醫朋友一臉哀怨地跟我坐在路邊攤喝啤酒,他才剛處理完一隻因為過敏抓到全身流血的赤柴,轉頭跟我抱怨說,他診間裡那台新換的超音波機,起碼有兩成是靠這些柴犬飼主供養出來的。這話聽起來很酸,但如果你翻開寵物保險的理賠數據,或者去統計一下動物醫院的皮膚門診比例,你會發現這真的不是開玩笑。
大家都覺得純種犬漂亮、有面子,尤其柴犬那種看起來很固執、很有個性的樣子,配上捲捲的尾巴簡直無敵。但我家以前養過一隻米克斯,那隻黑狗活了十六年,除了打疫苗跟最後老死前的那半年,我幾乎沒看過他在醫院出現過。現在我身邊那些養柴犬的朋友,手機相簿打開不是可愛的沙龍照,全是皮膚紅腫、掉毛、還有各種藥膏的照片。這背後的數字其實很血腥,根據日本跟歐美一些遺傳多樣性的研究,柴犬的近親繁殖係數在某些特定血統裡高得嚇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為了追求那一層厚實的雙層毛、那個標準的三角形耳朵,把這類犬種的基因池縮小到一個極端。
基因多樣性越低,免疫系統就越容易像個瘋子。米克斯的基因組像是一場混亂但充滿生命力的野台戲,各種抗體來源混雜,容錯率極高。但柴犬這種高度純化的品種,他們的免疫系統對環境極度敏感。我仔細拆解過市面上號稱「皮膚處方」的飼料,一包兩公斤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