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跟我那個獸醫死黨喝啤酒，他一看到我桌上擺著兩條從寵物店特價區抓來的化毛膏，那臉色臭得跟什麼一樣，直接把其中一條拆了擠在衛生紙上，問我這玩意兒跟車用的潤滑劑有什麼兩樣。我當時愣了一下，拿過那條包裝精美的軟管看成分表，第一個就是白礦物油，第三個成分直接寫著玉米糖漿，剩下的全是為了讓貓咪願意舔下去的調味劑，還有什麼人工色素。說真的，我們這些養貓的，看到那些主打「化毛」的廣告詞就容易心軟，想著我家那隻長毛貓如果沒定期餵，腸胃哪天會不會塞住，結果花了兩三百塊買了一條潤滑油加果糖的混合物。如果你拆解一下它的成本結構，那罐頭包裝的錢加上行銷通路費，絕對佔掉六成以上，剩下的四成裡面，真正對腸道滑動有幫助的礦物油，成本低到讓你懷疑人生，更別提那些人工糖分對貓咪胰臟的負擔，這簡直是為了處理一點點毛球，順便在貓咪身體裡埋一顆定時炸彈。
我記得我第一次買化毛膏時，我還很認真地去查什麼麥芽萃取物，後來才發現那根本就是為了讓口感甜一點的障眼法，對毛球的分解作用微乎其微。我家那隻老橘貓，以前我也傻傻地每週餵，餵到牠後來看到管子就跑，嘴邊還沾著那種黏糊糊的油漬，我也沒感覺牠排出多少毛。後來我獸醫朋友直接把我看診的紀錄調出來，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很多貓咪老了會慢性胰臟炎，原因之一就是長年累月吃這些高糖、高化學添加的偽保健品。其實稍微動腦算一下，貓咪的腸道結構，本來就需要適量的纖維素來帶動毛髮排出，而不是靠這種礦物油直接讓腸壁變得油膩膩的來滑動。如果真想幫貓咪清理腸道，去超市買南瓜蒸熟壓成泥混在罐頭裡，那點纖維素不僅成本不到十塊錢，還能提供比化毛膏多出好幾倍的營養價值，重點是貓咪還不會吃到一肚子的人工甜味劑。
每次看著論壇裡大家都在團購那些昂貴的進口化毛膏，我就覺得好笑又心酸，我們這些飼主為了不想讓牠們受苦，往往會選擇最昂貴、最包裝精美的方案，卻忽略了最簡單的物理原理。那種黏稠的油體如果不小心餵過量，不僅會干擾脂溶性維生素的吸收，長期下來還會讓貓咪的消化系統變得懶惰，因為它不需要自己蠕動，靠潤滑就能通過。我那獸醫朋友常跟我說，他在臨床上看到很多貓咪來掛急診，問飼主平時都餵什麼保健品，結果拿出來的清單裡，化毛膏永遠榜上有名。這就像是我們人類感冒了不去看醫生，反而去喝那種強調多種維生素卻加了一堆代糖的氣泡飲料一樣，心裡覺得有補到，實際上卻是在消耗自己的免疫力。下次當你又手癢點進購物車想買化毛膏的時候，不妨去冷藏區買點天然南瓜，蒸完之後分裝好，那才是真正能讓貓咪腸道運作順暢的方案，剩下買化毛膏的錢，真的，不如省下來買點好的主食罐，或者像我這樣買兩瓶生啤，至少啤酒喝下去是有真實感的，那種充滿化學成分的化毛膏，還是留在架上讓那些賣行銷話術的廠商自己煩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