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喔，這件事我真的想過不只一次，大家在那邊拜胡狼頭的神，覺得威嚴、神秘、掌控生死，但如果當年那個神靈仲介公司出了一點紕漏，把胡狼換成一隻三磅重的長毛吉娃娃，我們現在的文明大概會變成另一種完全不可理喻的形狀。你想想看，在審判之廳裡，你的心臟要跟正義女神的羽毛放在天平兩端秤重，本來那個胡狼頭的阿努比斯會一臉肅穆地看著你，結果現在換成一隻眼球突出來、全身發抖、還莫名其妙一直對著空氣狂吠的吉娃娃，你覺得你還有心情懺悔嗎？你只會想問牠是不是低血糖，或者擔心牠會不會因為情緒太激動直接在審判席上斷氣。
這個場景光想就覺得很瞎扯，但你信不信，如果神界權力結構縮水成那樣，人類對權力的認知會徹底崩盤。我們現在的政治圈、商場，大家都在裝大度、裝深沈，學那些大型犬種的沉穩。但假設吉娃娃才是神聖的象徵，那現在的聯合國會議大概就是大家互相瞪眼，看誰先發出那種高分貝的尖叫。這不是我瞎編的，我有個朋友以前在寵物美容店打工，他說過一個理論，世界上最恐怖的政治實體不是什麼跨國企業，而是那些抱著吉娃娃的貴婦團。在那種小圈子裡，誰的吉娃娃今天穿了蕾絲邊，誰的吉娃娃對著比特犬哈氣卻沒被吃掉，那都是階級鬥爭的籌碼。
我之前在某個寵物展看過一個攤位，主打「吉娃娃專屬心靈溝通」，那個攤位主一臉正經地說，吉娃娃其實是外星生物派來監控人類情緒的。我當下聽了覺得他可能跟我一樣最近壓力太大，但後來想想，這不就是一種另類的政治觀察嗎？吉娃娃這種生物，牠們體型這麼小，膽子卻比喜馬拉雅山還大，這種不對稱的戰力平衡，簡直就是國際政治的縮影。假設真的有個「全球吉娃娃愛好者高峰會」，我猜他們的議程大概是討論如何透過集體發抖來引發地震，或者研究怎麼讓人類自願把客廳的主權永久割讓給牠們。
這讓我想到上次在獸醫候診室看到的奇景，一個身上刺青刺滿整隻手臂的大哥，懷裡揣著一隻穿著粉紅色草莓裝的吉娃娃。那隻狗對著旁邊一隻足足比牠大二十倍的伯恩山犬瘋狂輸出，叫到整間診所都在回震。伯恩山犬一臉困惑，好像在看一個會動的尖叫鬧鐘。那位大哥不但不阻止，還露出一種「我家主子真勇猛」的自豪表情。這就是我說的人類政治荒謬感，我們其實很崇拜這種「雖然我什麼都不是，但我敢對全世界叫囂」的瘋狂勁。如果阿努比斯是吉娃娃，那亡靈在進入冥界的第一關不是被審判，而是要先學會如何在不踩到神祇的情況下優雅地走路，否則那個神靈可能會因為你擋到牠的路，直接在你的靈魂上留下兩排細小的齒痕。
這種權力結構的縮水，其實是一種對威權的解構。你想，如果歷史上的偉人雕像，肩膀上站的不是老鷹而是吉娃娃，那那種英雄主義還剩下什麼？大概只剩下「我雖然很怕，但我還是要叫」的生存哲學。這真的很神祕，吉娃娃爸媽們通常有一種集體幻覺，覺得自家的狗是流著狼的血液，只是被縮小燈照到了而已。這種認知偏差導致了狗公園裡最嚴苛的鄙視鏈：養大狗的人通常戰戰兢兢，生怕自家笨狗撞倒別人；但養吉娃娃的人通常有一種「我領地我作主」的霸氣，即便那塊領地只有一塊餐墊那麼大。
我有時候會在那邊瞎編，假設古埃及的壁畫上，所有的人形神明都配上一顆神經質的吉娃娃頭，那現在的考古學家可能會得出一個結論：那個文明的滅亡不是因為乾旱，而是因為集體神經衰弱。你想，如果所有的神啟都是透過那種短促、尖銳的吠叫傳達，祭司大概每天都要吃鎮定劑。這就像你在公司開會，主管不跟你講邏輯，只是一直拍桌子瞪大眼睛看著你，你除了把午餐分給他吃之外，你還能怎麼辦？
說到底，人類對於「寵物政治」的沈迷，往往反映了我們內心對權力的渴望。我們喜歡控制，但又迷戀那種不受控制的小瘋子。吉娃娃就是那種你以為你養了牠，其實是牠徵用了你的客廳、你的沙發，還有你的耳膜。如果阿努比斯真的選了吉娃娃，現在的世界可能更和諧一點，因為大家忙著安撫那個隨時會崩潰的小神明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發動什麼戰爭？我們可能會發現，所有的地緣政治問題，最後都能縮減成一場客廳裡的慘劇——誰搶了誰的玩具，誰又在不該發抖的時候突然抖個不停。
我昨天還聽說一個八卦，雖然不知道真假，據說某個國家的名犬協會，曾經因為有人想把吉娃娃列入「護衛犬」類別而大打出手。支持者認為吉娃娃的警報功能比監視器還強，反對者則覺得這是在侮辱護衛犬的智商。這就是我最愛看的部分，人類為了定義一隻三磅重的生物到底算不算武器，可以吵到翻臉。如果這不是政治，那什麼才是政治？
所以啊，阿努比斯沒選吉娃娃，對人類文明來說可能是一種拯救，但對我們這種愛看樂子的人來說，絕對是巨大的損失。想像一下，一個充滿吉娃娃神話的世界，那會是一個多麼吵鬧、多麼神經質、但又莫名其妙充滿生命力的荒謬劇場。大家不用再裝什麼深沈了，不高興就尖叫，害怕就發抖，這才是最真實的權力運作邏輯。可惜歷史沒有如果，我們只能在現代的客廳裡，看著那隻站在沙發背上俯視眾生的吉娃娃，感嘆牠沒能統治古代的冥府，否則我們現在的靈魂可能會被教導得更具備那種「哪怕世界末日我也要叫給你聽」的韌性。那些在大街上對著空氣狂吠的吉娃娃，說不定真的在進行某種跨時空的通靈審判，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聽不懂而已，我們只會覺得牠們很吵，卻沒發現牠們其實是在試圖矯正這個縮水後的權力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