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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FairyTails·2026-10-01 09:02

你知道清朝皇帝為了不讓愛犬在宮裡著涼,居然叫內務府幫狗織絲綢小背心嗎?

版主 Sword Smith

清朝那些幫皇帝管帳的內務府官員,大概是史上最卑微的裁縫師。你想想看,這群人平常要煩惱皇太后的壽宴、要幫貴妃挑絲綢,結果某天突然接到聖旨,說皇上那幾隻愛犬最近有點打噴嚏,得趕緊幫牠們趕製幾件小背心。而且這不是隨便拿塊破布裁一裁就好,那是得用上等的絲綢、緞子,甚至還要繡上精緻的花紋。講到這個我就想起來,我們現在幫家裡的柴犬穿龍袍拍照,那叫角色扮演;但當年的雍正皇帝是玩真的,他真的會親自下單,要求狗衣領口要怎麼開、釦子要釘在哪,甚至還嫌棄過內務府做的狗墊子不夠軟,非得要加厚才行。

對了你知道嗎,雍正這人雖然在史書上看起來冷酷無情,整天忙著抄家跟批改公文,但他對寵物的執著簡直到了病態的地步。他養的狗名字都很有趣,有的叫「造化」,有的叫「百福」,聽起來就像是把全天下的運氣都穿在狗身上了。如果那時候有寵物部落格,雍正絕對是那種每天發十篇開箱文的重度博主。他會詳細記錄狗狗穿上絲綢背心後的反應,要是狗表現得不太舒服,那些可憐的工匠可能就要倒大霉了。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想說的是,這種把動物當成人來對待的邏輯,其實五千年來都沒變過,只是以前是皇帝在瘋,現在是全人類都在瘋。

不過說真的,這不只是單純的奢華。如果你仔細去看那些留在故宮裡的狗服裝,你會發現清朝人對「狗權」的理解其實很超前。他們甚至會根據季節換季,夏天穿透氣的紗,冬天換上塞滿絲綿的厚襖。我有時候在想,那些住在紫禁城深宮裡的公公們,看著這些狗穿得比自己還好,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大概也就是一種「人不如狗」的集體自嘲吧。這種情感其實跟我們現在看著家裡那隻每天睡到翻掉、而我卻要起床幫牠賺罐頭錢的貓一模一樣。我們跟五百年前、一千年前的人類本質上沒什麼區別,都是被毛小孩吃得死死的。

講到絲綢背心,我突然想起另一個奇怪的對比。古羅馬人雖然也愛寵物,但他們比較硬派,喜歡養蛇或者鬥劍犬。那時候的人可能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幫狗穿衣服,對他們來說,動物要有動物的樣子。但到了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這種「擬人化」的風潮又噴發了。那時候的貴婦會幫狗狗訂製小雨鞋、防塵斗篷,甚至還有專門的社交場合讓狗狗互相比美。這其實反映了一件事:當一個文明富庶到一個程度,人類就會開始把對自我的投射轉移到寵物身上。我們不只是想讓牠們暖和,我們是想讓牠們變成「更完美的自己」。

雖然清朝皇帝這種行為看起來很荒唐,但比起中世紀歐洲那種「覺得貓是巫師化身就隨便處置」的風氣,我倒覺得這種溺愛可愛多了。至少雍正沒想過要把狗拿去祭天,他只是單純覺得他的「百福」冷到了。這種熱情是很單純的,就像我昨天看到一個網友發文說,他為了讓家裡的兔子睡得舒服,把自己的記憶枕割了一半給牠用。我們在這種時候是不講邏輯的,什麼「動物生理結構不需要絲綢」,對飼主來說這根本是屁話,重點是我覺得你值得最好的。

可是呢,這種過度的溺愛有時候也挺諷刺的。我們幫牠們織背心、蓋豪宅,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閹割牠們的野性。你叫一隻獵犬穿著鑲金邊的絲綢馬褂去追兔子?那畫面光想就很滑稽。歷史上很多名犬就是這樣慢慢退化掉捕獵本能的。清朝末年那些哈巴狗,基本上已經跟狼沒什麼關係了,牠們更像是一種活著的、會動的絲綢玩偶。這就是一種代價,人類給了寵物最極致的物質生活,卻也把牠們關進了一個名為「寵愛」的精緻牢籠裡。

不過,如果回到那個寒冷的北京冬天,看著那幾隻穿著黃絲綢小褂的小狗在乾清宮門口撒歡,你也很難去指責雍正什麼。畢竟在那個充滿政治鬥爭、誰都不能信任的高壓環境裡,或許只有這幾隻穿著昂貴衣服、不會背叛他的狗狗,才是他唯一的慰藉。這種情感跨越了幾百年,到今天還是非常有生命力。我們現在給貓買自動餵食器、給狗買跑步機,其實都是在重複同樣的故事。我們花了大把銀子,到底是在養寵物,還是在醫治我們自己內心的孤獨感?

我之前看過一份資料,說當時為了讓這些狗穿得合身,內務府還要特地製作木頭的模型,一比一還原狗狗的身材。這種精準度,大概只有幫皇帝裁龍袍時才會有。這種荒謬的極致,反而顯得那段歷史有一種溫暖的煙火氣。比起那些死板的戰爭跟政治,我更在乎這些小狗有沒有因為絲綢太滑而跌倒。說到底,人類與寵物的歷史,就是一部我們如何不斷想辦法把牠們「弄得更像人」的歷史。不管是五千年前埃及人幫貓戴上金耳環,還是五百年前清朝人幫狗織背心,其實我們都是在做同樣的傻事。

這就是我想說的,我們這種對寵物「熱情過頭」的毛病,早就刻在基因裡了。當你在網上刷到那些穿著防寒服的雪納瑞時,別覺得現代人很瘋,那是因為你沒看過雍正的訂單。那種對小生命的極致迷戀,其實是我們在冰冷的生存競爭中,唯一能保住的一點點純粹。雖然有時候做出來的事情確實很無厘頭,但少了這點無厘頭,人類的歷史大概會變得無聊透頂。下回如果你看到有人在幫路邊的流浪貓織毛衣,別驚訝,那個人只是剛好擁有跟大清皇帝一樣的審美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