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知道嗎，古羅馬有個叫維迪烏斯·波利奧的傢伙，他家裡有個巨大的魚池，裡面養滿了肥美的海鰻。這位老兄有個非常驚悚的習慣，只要家裡的奴隸犯了錯，甚至是打破一個昂貴的水晶杯，他就會隨手一指，讓這名奴隸直接跳進魚池裡「餵魚」。這聽起來像是某種三流恐怖片的劇情，但講真的，如果從我們現在這些會為了主食罐成分表糾結半天的貓奴視角來看，這搞不好是人類歷史上最早、最硬核的「生食級主食罐」概念，而且還是全天然、高蛋白、無添加的那種。
講到這個我想起來，現在很多人在那邊吵貓要吃幾趴的鮮肉，要不要加牛磺酸，你看看人家古羅馬貴族，他們根本沒在管什麼營養比例，直接把活生生的人丟進去。雖然這聽起來很殘暴，但說實話，從海鰻的角度來看，這簡直是五星級的待遇。海鰻這種生物在野外其實什麼都吃，但如果你天天餵牠吃最新鮮的「兩足哺乳類」，那營養價值絕對是爆表的。那些海鰻被養得又肥又大，甚至還會認主人，這讓我想起我以前養的一隻鬥魚，只是我的鬥魚吃的是蝦卵，人家的寵物吃的是勞動力。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們得回頭看看那種病態的溺愛。古羅馬人對寵物的癡迷程度，有時候真的超越了對同類的同理心。據說有一次奧古斯都皇帝去波利奧家吃飯，有個奴隸不小心打破了杯子，波利奧當場就要把人扔進鰻魚池，結果皇帝看不下去，下令把波利奧家所有的水晶杯都砸了，才保住那條人命。這故事聽起來很正義，但其實皇帝本人也是個寵物控，他甚至為了自己死掉的愛犬搞過盛大的告別式。
說真的，我們現在會為了家裡的貓主子不吃某個牌子的罐頭而發愁，古羅馬貴族則是在研究怎麼讓海鰻長得更壯。在他們的邏輯裡，奴隸是財產，海鰻是心頭好，把財產轉化成心頭好的熱量，這在當時的人看來竟然是一種資源優化。這跟我們現在領了薪水（財產）拿去買高級凍乾（熱量）給家裡的邊境牧羊犬吃，邏輯上其實沒差多少，只是我們進步了一點，不再用人命當燃料而已。
對了你知道嗎，海鰻其實是一種非常長壽的生物，牠們甚至能活到三十歲以上。在那個醫療條件極差、人類平均壽命可能也就三十幾歲的年代，一條養在豪宅魚池裡、天天吃肉的海鰻，可能活得比伺候牠的奴隸還要久。這讓我想到一個很諷刺的畫面：一個滿頭大汗的奴隸，每天戰戰兢兢地清理魚池，看著裡面那些閃著寒光的牙齒，心裡想的可能是「這傢伙吃得比我還好」。這不是廢話嗎？在那種階級制度下，寵物往往位居金字塔頂端。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古羅馬人會對海鰻這種看起來滑溜溜、甚至有點邪惡的生物這麼著迷？這可能跟當時的炫耀文化有關。在古羅馬，你能養活一些很難搞、需要高度維護成本的動物，就是地位的象徵。海鰻需要鹹水，還要保持水質清澈，更別提那驚人的食量。這就像現在有人在家裡養龍魚或是什麼罕見的變色龍，重點不在於動物本身多可愛，而在於「老子有錢有閒能供養牠」。
而且你知道嗎，有些羅馬貴族甚至會給海鰻戴上耳環或項鍊。想像一下，一條在水裡游來游去的鰻魚，身上掛著金飾，這畫面簡直荒謬到了極點。這讓我聯想到現在那些給吉娃娃穿名牌衣服、戴珍珠項鍊的貴婦，人類這種「要把寵物擬人化、裝飾化」的衝動，真的五千年來都沒變過。只是古羅馬人的玩法比較粗暴，他們把這種對美的追求跟對生命的漠視結合在一起，搞出了一種血腥的華麗感。
但我有時候在想，那些被丟進池子的奴隸，在最後一刻看到的，會不會是人類歷史上最昂貴的一頓「主食」？從生物能的角度來看，這確實達到了某種極致的轉換率。如果你去研究那時候的文獻，你會發現這些貴族對海鰻的肉質讚不絕口，因為吃了人的海鰻據說味道特別鮮美。這聽起來真的很變態，簡直就是一種間接的同類相食。但這也反映了當時的人對「高級食材」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迷信——只要餵食的東西夠高級（比如人），產出的肉就一定最棒。
講到這，我突然想到現在很多主食罐標榜「單一肉類來源」、「無穀物」，其實波利奧的海鰻吃的就是最純正的單一肉源。這種把寵物當成某種神聖生物在供奉的心態，其實一直流傳到了後世。像是維多利亞時代的人會給死掉的小鳥蓋墓碑，或是現代人會為了貓砂的除臭效果研究半天，這背後都是同一種情感投射：我們願意為了這些不會說話的生物，付出遠超乎常理的代價。
只是古羅馬人的代價是別人的命，我們的代價是自己的存款。這之間的差異，或許就是文明演進最有趣的地方。我們不再需要血淋淋的祭品，但我們依然在尋找那種「給寵物最好的」的自我滿足感。下次如果你家貓主子嫌棄你開的罐頭不夠新鮮，你可以試著跟牠講講波利奧的故事，告訴牠在兩千年前，想吃一頓好的可是要拿命來換的。雖然牠大概只會甩甩尾巴，繼續盯著地板上的影子發呆。
說真的，人類跟寵物的這五千年，其實就是一部不斷在「工具」與「靈魂伴侶」之間橫跳的歷史。海鰻在古羅馬既是地位的象徵，也是處理廢棄奴隸的「生物碎紙機」，同時還是餐桌上的珍饈。這種多重身份的堆疊，讓這種滑溜溜的生物在歷史上留下了一抹極其詭異的色彩。不過講真的，這種「人體罐頭」的餵食方式，幸好隨著羅馬帝國的崩潰一起進了歷史的垃圾桶，不然我們現在走進寵物店看到的可能就不是雞肉或牛肉口味，而是什麼「精選勞工風味」了。
不過這個有點離題，我只是想說，下次當你覺得養寵物很累、很燒錢的時候，想一想那些古羅馬貴族。他們為了養條魚，還得整天擔心奴隸會不會下毒報復，或是皇帝會不會突然跑來砸你的杯子。相比之下，我們現在只需要打開拉環，聞一聞那個有點腥味、但至少很安全的罐頭，其實已經是人類跟寵物相處史上最和平、最幸福的時代了。雖然我偶爾還是會想，如果海鰻真的會說話，牠們在吃掉那些奴隸的時候，心裡到底是在感嘆伙食太好，還是在抱怨這個「主食罐」的筋太多、不好消化？這種事大概只有五千年前的神靈才知道了。